第179章 九道锁第四道有人活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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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槽熄灭。
熄灭后仍等了一个低压窗。何修用无灵探针在槽口试了三次,探针没有重量被借走的回响,顾循才在记录上画下第一道横线。人门边缘随之暗了一层,却依旧没有完全打开,说明器物槽关掉只是切断风险,并不等于受困者的门已经安全。
人门仍不能硬凿。
裂隙每三十息只有五息松动。第一轮送水,第二轮送保温布,第三轮松上栓,第四轮松下栓。
第五轮,贺魁用远距支架扩大半尺。
他右肩举不起盾。
仍能用冯七没来得及看见的新支架,把门稳住。
第六个低压窗,担架导轨进入。
第七个低压窗,里面的人被拖到灯下。
担架导轨收回时,梁度的手还攥着一截断栓。那截铁栓上有旧油和新霜,说明他不是刚在里面醒来。宋听雨没有先抢铁栓,也没有用测脉的手去掰他的指节。
梁度的指节冻得僵白,宋听雨没有硬掰,只在他耳边说:“右槽熄了,器物没跟出来。”那只手颤了两下,才一根一根松开断栓。他连第一口温水都咽不稳,眼睛却一直盯着第四锁之后。
宋听雨这才把断栓装进封袋,再给他测脉。救人可以急,证物也不能靠事后回忆补全。
三十多岁,脸色灰白,右踝旧伤肿得变形,左肩覆着镜粉冻斑。腰间挂着一枚合法玄三维护牌。
他还活着。
林烬站在担架旁,没有立刻追问父亲。他看见梁度眼睫上覆着的白霜,也看见对方右踝旧伤把裤脚顶得变形。人从第四锁出来的第一件事该是活下去,不该再被一个十七年前的名字压回门里。
身份牌初验属于失联维护员梁度。
“别往第五锁走。”梁度抓住秦烈手腕,“我后面有东西在学重量。”
救援目标完成。
没有人顺势开第五锁。
第五锁外的铜面上没有敲击,也没有任何能确认的回传。梁度说“有东西学重量”,只能作为风险提示,不能替代一套可回返的测试。秦烈把那句话原封写进封锁令,命令门前的每一枚工具都带离,不给后来的人留下“已经准备好了”的错觉。
十二人按原路线撤退,每一道都重新验证返程。担架过第三锁时,暗红暖流升高一分,宋听雨没有上候选新药,只做标准清洗与保温。
所有人回到地表后,第四锁才重新封上。
十二名救援者,一名获救者。
没有新增失踪。
地表确认时,十二人依次报出进入锁位时由同伴随机给出的两个词,再出示未被替换的腕带。顾循把报词与冰缝外的留存纸条逐个勾对。有人嫌这个环节太慢,秦烈只说:“今天每一个回来的人,都要能被证明是他自己。”
梁度被送进医营时,陆青舟与宋听雨一起接手。
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不是幕后主使姓名。
陆青舟先示意众人退开半步,只留下宋听雨记录。梁度嘴唇冻裂,意识也在断续,任何诱导式的追问都可能让一句线索长出不该有的结论。
“十七年前那十一个人,”他说,“全都走完了九道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