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十七年前的铃,回答了今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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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去救十一人?”
梁度获救后的第一场家属会,问题只有这一句。
会场没有设在烽堡最里面的议事厅,而在北门伤营旁的旧粮棚。十九块阵亡牌还没撤下,外面有人排队等着领取烧毁冬粮的补额。秦烈不愿把“救援”开成一场只让失踪者家属说话的会,可也不能让十七年前的名字被埋在战损表下。
十一户里来了九户,另两户只托人送来一张纸。有人把林长河的旧军牌捏得发白,有人干脆不带遗物,怕自己一看见就会同意任何冒险。桌上只放三样东西:梁度手抄的抄件、九锁现测图、写着“未知”的空白板。没人把“生还”两个字先写上去。
十一道重量走完九锁。
三个轮廓高度疑似林长河、薛岚、黄韧。
对等了十七年的人来说,这已经离“活着”太近。
太近,近到有人算起了进锁人数,近到有人问能不能把家属也带到第四锁外守着。宋听雨先把这个问题压下去。北台如果真有伤者,最怕的就是地表的人为了一个名字不停施压,让救援组把每一次测试都当成拖延。
林烬却说:“现在还不能叫救援。”
议事室里有人拍桌。
拍桌的是一名鬓角全白的男子。十七年前父亲失踪时,他还是会追着军车跑的少年,如今已经比父亲离开时更老。他摊开震麻的手掌:“我不是不知道会死人。我只是已经等到,不敢再把下一年当成一定有。”
“你父亲也在里面!”
“所以我更不能拿他当开所有门的理由。”
十七年前通过,不等于今日仍被困原地。
没有当前重量,没有求救,没有能够返回的路线。此刻能做的是确认北台是否仍在工作,而不是让另一批人带着“救父”二字走进没验过的第五至第九锁。
林烬说完,先在空白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再划到“不得参与第一轮开门”的一栏。他不是要让家属相信自己更冷静,而是把最容易失控的人先放进同一条限制里。若随机测试连一个当下问题都答不出,所有人都得承认,这条线索只能继续停在十七年前。
两户家属仍要求立刻打开自己的旧印。
三户拒绝。
薛明坐在拒绝的一边,隔着封布按住薛岚的旧印。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母亲是否在北台,却也记得自己差点在烽堡身份槽前伸手。
“先问路。”他说,“别先拿她的名字开门。”
其余等待。
个人旧印不多数表决。
环境测试却可以避开姓名,只问一座设施今天是否还会回答。
顾循把两者分得更细。家属可以监督每次测试、查看原始记录、决定是否公开自家旧印的拓纹;但不能用多数要求某一户交出名字,也不能把某一人的急切变成全队的行动命令。救援设施的风险由在场人共同承担,旧印的归属却只属于原来的主人。
三名家属自愿担任观察员。他们不碰机械轮,只负责在测试前从三个封筒里各抽一段节拍,直到抽完才拼给何修。这样无论北台回答与否,谁也不能说答案是提前安排好的。
何修在第四锁外架起机械轮。
第一组随机序:三、停、二、停、五。
何修先用一块无灵铁片在第四锁外敲了一遍,记录地表回声耗去的息数。若十六息后的铃声只是在回应这里,节拍总会有固定偏差;若来自北台,停顿也该跟着原序列走。姜月璃只能用低亮镜照机械轮的边缘,确认没有银桥从旧路把声音偷偷送向北侧。
十六息后,北方传来三声铜铃。
收到。
不执行。
可能是固定旧缓存。
第二组序列由家属观察员临时抽取。
四、停、一、停、四。
事前无人知道。
十六息。
叩天铃响四声。
停。
一声。
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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