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南岭有人借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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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等着！老子先把葛老头那破栅栏修完！”
沈烈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沈玄才知道父亲昨晚究竟修了些什么。
葛福年的蜂棚换了半扇门，两根栅栏柱重新埋进土里，连屋檐下漏雨的地方都补上了。
只是用料太结实，葛福年嫌弃得不行。
“我养个蜂，你给我弄得跟关犯人似的！那门闩重得要命，回头我开门还得请你？”
沈烈站在院里，袖子挽到胳膊肘。
“老子给你修好了，你还挑？”
“我叫你换两根木头，你把半个院子都拆了！”
“那我拆回去？”
“你敢！”
沈玄在旁边听得直乐。
葛福年瞧见他，立刻把怒火转了过来。
“你还笑！赶紧把你爹领走。昨晚上我都没睡踏实，净听他在外头敲敲打打。”
顾清璃已经检查过院门，确认栅栏牢固，便把带来的维修清单递给老人。
“葛伯，门如果不好开，让木工再调一下。材料和人工的账我们另外算。”
葛福年这才消停。
临走前，他又拎出两罐蜂蜜，往沈烈怀里一塞。
沈烈看着手里的蜂蜜，脸色有些古怪。
“你自己留着不行？”
“给你就拿着！怎么，嫌我老头子的蜜不值钱？”
沈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上车以后，沈玄忍不住问：“爹，您昨天还说要给葛伯买蜂蜜。”
“闭嘴。”
顾清璃坐在前排，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沈烈瞪着儿子，半晌又从包里拿出那坛红封旧酒，仔细检查了一遍封泥。
“去南岭的车订好了？”
“订好了。下午出发，晚上能到。”
“那还等什么？走！”
……
南岭距离临江不近。
三人坐了五个多小时的高铁，又换车沿山路走了将近一小时，才抵达南岭北麓的青岚县。
这里山多，公路依着河谷蜿蜒，两侧大片竹林一直延伸到山腰。
接他们的是当地异常事务联络站的一名工作人员。
女人名叫祝遥，三十岁上下，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份当地的地形图。
她见到沈玄，先确认了三人的身份，随后把图递过来。
“你们要找的旧归口，可能在石潭镇附近。不过这两天那边出了点事，镇里已经有人报警了。”
沈玄接过地图。
“什么事？”
“有人在镇上开了间‘归名堂’，说只要把失踪亲属的名字登记上去，就有机会找到人。”
沈烈皱眉。
“这跟我们找的地方有什么关系？”
“他们拿出来招揽人的，就是一张旧归口的照片。”
祝遥将手机递给他。
照片里是一面灰白石壁，上方刻着两道细槽。
沈玄和顾清璃同时认了出来。
“这种槽，我们见过。”
“所以我才联系你们。”祝遥收回手机，“现在已经有人交了钱，甚至有人签了代认协议。他们还声称，能替那些失踪的人确认身份。”
顾清璃抬头。
“本人不在，也能确认？”
“他们就是这么宣传的。”
“带我们去看看。”
祝遥没有多问，直接带三人上车。
石潭镇不算大。
镇口有条沿河老街，两侧开着饭馆、五金店和旅馆。往里走了几百米，便能看到一栋翻修过的二层小楼。
门口挂着块崭新的木牌。
【归名堂】
楼前围了十几个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男女。
沈玄刚下车，便听见里面有人吵了起来。
“我交了八千块钱，你现在跟我说还得再交？”
说话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件旧花衫，手里攥着几张收据，眼睛已经红了。
柜台后面，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不耐烦地敲桌子。
“许大姐，你先别喊。之前那八千是登记费，现在要做深层确认，还得补一万二。”
“你上回可没这么说！”
“上回也没跟你保证一定能找到人啊。”
女人攥着收据，半天没说出话。
男人把一份协议推过来。
“你要真想找儿子，就把这张代认书签了。签完，我们马上安排。”
沈玄站在人群后面，看向那张协议。
顾清璃已经走了过去。
“给我看看。”
白衬衫男人抬头打量她。
“你是哪位家属？”
“她没看清楚，我帮她看看。”
顾清璃伸手拿起协议。
纸张最上方印着几个大字。
【失联人员身份代认授权书】
其中一条写得很隐蔽。
授权方同意由受托机构代为确认、保存及使用失联人员的身份信息，并对归名结果拥有持续处置权。
顾清璃将那一行指给女人看。
“许姨，你儿子如果回来，这份协议也允许他们继续用他的身份资料。你知道吗？”
女人愣住。
“他们说签了能找人……”
白衬衫男人立刻伸手来抢。
“你别乱解释！这是正规的服务协议！”
顾清璃将纸往后一收。
“那你告诉她，为什么要替一个不在场的人认名字？”
男人脸色沉了下来。
“你懂什么？我们有特殊技术，能确认身份连续性。”
“怎么确认？”
“商业机密！”
沈玄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你们这机密还挺值钱，登记八千，确认一万二。”
男人猛地站起来。
“你们到底干什么的？不办业务就出去！”
许大姐却没有让开。
她死死盯着那张协议，忽然问：
“你们之前给我听的录音，到底是不是我儿子的？”
白衬衫男人脸色微变。
“当然是！”
“那你再放一遍。”
“设备今天坏了。”
“昨天还好好的！”
女人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们说我儿子还活着，还给我听他说话！我连家里的存款都拿来了，你现在说设备坏了？”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顾清璃没有急着安慰她，而是问：“许姨，他们第一次联系你的时候，有没有问你要过你儿子的照片或者视频？”
“要过。”
“以前的语音呢？”
“也要了。他们说方便确认。”
顾清璃点了点头。
白衬衫男人已经开始收拾柜台上的东西。
“行了，今天不办了！都出去！”
沈玄伸手按住他准备合上的文件夹。
“急什么？钱还没说清楚呢。”
“你凭什么管？”
沈玄抬头看了祝遥一眼。
祝遥已经向赶来的当地工作人员说明情况，示意先让围观的人退到门外。
柜台后的男人见来了人，立刻改了口气。
“我们就是做信息咨询的，合同上都写着。她自己愿意交钱，谁逼她了？”
许大姐气得直发抖。
“你说能找到我儿子！”
“我说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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