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南岭有人借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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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让我签字！”
“你自己没签嘛！”
男人说着便想从侧门离开。
沈玄往旁边站了一步。
“你往哪儿去？”
“我要上厕所！”
“那边不是洗手间。”
男人刚想推开他，手腕便被沈玄轻轻扣住。
他使劲挣了两下，没能挣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松手！你想干什么？”
“别乱动，外头有人等着问你话。”
沈玄把他交给过来的工作人员，没有继续动手。
另一边，顾清璃已经在柜台下方找到了一台小型播放设备。
设备旁放着许多储存卡，分别贴着数字编号。
其中一张卡上，写着许大姐儿子的名字。
女人看见那几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我儿子的？”
顾清璃没有当着她的面播放。
“需要核实。您先把以前交给他们的资料说清楚，别再给任何人签新的东西。”
许大姐的嘴唇抖了抖。
“那我儿子……”
顾清璃看着她。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哪里。”
女人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收据，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那我交的钱，还能要回来吗？”
祝遥走上前，将当地负责处理这件事的人员介绍给她。
“先把材料留下，大家按顺序登记。有没有违法、钱怎么追，要查清楚以后才能定。”
许大姐点了点头，慢慢走到一旁坐下。
沈烈一直站在门边。
他看着那名女人，忽然转头问沈玄：
“他们连活人的名字都敢拿来卖？”
“有钱赚，就有人敢干。”
沈烈沉着脸。
“当年军里有人冒领阵亡将士的抚恤，被老子抓住，直接打断了腿。”
“现在得按现在的规矩办。”沈玄说。
“老子知道！”
沈烈骂了一声，又忍不住朝柜台看了一眼。
这时，顾清璃忽然从一摞宣传资料
照片上的灰白石壁，与他们在第三盏灯后面见到的古石极其相似。
可仔细看去，石壁中央竟然还刻着一行小字。
【裴定山，归。】
沈玄接过照片。
“爹，您看看。”
沈烈原本还在生气，听见这三个字，立刻走了过来。
他将照片拿到灯下，盯着看了许久。
“这是哪儿？”
祝遥看了一眼。
“石潭镇西边的旧渡口。那一片以前有座驿站，后来拆了，剩下些旧石墙。”
沈烈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那几个字上。
沈玄看了看照片，又看向父亲。
“能认出来？”
“字是后来加的。”
“您怎么知道？”
沈烈伸手指向最后一个字。
“裴定山写‘归’的时候，末笔喜欢往右拖一点。他在军里抄名册，老子骂过他多少回。”
沈玄低头仔细看。
照片里的那个“归”字，笔画方方正正。
顾清璃却没有直接认定照片造假。
“先去现场看看。照片可能翻拍过，也可能是后来有人补刻。”
沈烈点头。
“走。”
三人离开归名堂时，许大姐正坐在门口填写登记资料。
她看见沈玄，忽然站起来。
“小伙子。”
“怎么了？”
女人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旧照片。
“我儿子失踪前，去过一个地方。刚才那些人给我看的石头，跟他拍回来的一模一样。”
沈玄接过照片。
照片里是一条狭窄的山路。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路边，身后露出半截灰白石碑。
石碑旁边，还坐着一位戴草帽的老人。
沈玄看着那老人，目光忽然停住。
“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六年前。”
“您认识旁边这个人吗？”
“不认识。我儿子说他在那儿问路，老人给他指了条近道。”
许大姐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
“他还说，那老人挺奇怪，问他叫什么名字，问完又说他认错人了。”
沈玄将照片递给沈烈。
沈烈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伸手将照片拿近了些。
老人只露出半张脸，头发花白，眼角有一道明显的旧伤。
沈烈盯着那道伤疤，久久没有说话。
“爹？”
沈烈没应。
沈玄又喊了一声。
“爹，您认识？”
沈烈将照片慢慢放下。
“六年前……”
他低头看着照片上的老人，声音忽然有些发哑。
“裴定山年轻的时候，右眼旁边也有这么一道伤。”
沈玄心头一动。
“是他？”
沈烈没有点头。
“光看半张脸，我认不准。”
他将照片还给许大姐。
“这地方在哪儿？”
女人指向镇西的山岭。
“旧渡口。可我儿子后来就没回来过。”
沈玄看向顾清璃。
她已经取出了自己的归路牒。
灰白石牒上，南岭那一点微光正缓缓亮起，指向的恰好是镇西。
沈玄伸手握住她的手。
“去看看？”
顾清璃点头。
“走。”
沈烈将那坛封了许久的酒重新抱进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催两人。
只是上车前，忽然回头看向许大姐。
“你儿子叫什么？”
“许明川。”
沈烈将名字记下。
“我们先去看看。要是有消息，会让人联系你。”
许大姐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麻烦你们了。”
车子驶出石潭镇，沿着旧山路往西。
山岭间，一座荒废多年的驿站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沈玄手中的归路牒忽然轻轻一震。
与此同时，驿站深处竟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喊。
“沈烈！”
沈烈猛地抬头。
那声音又响了一遍。
“老王爷！你那坛酒，还打算让我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