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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从此陌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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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悬在雨中,大口喘着粗气。

他只死死盯着数丈外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曦瑶!你——”

洛曦瑶别开目光,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追来做什么?”

楚昭被这语气刺得心中一痛。

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她可能哭,可能笑,可能扑进他怀里,可能捶着他的胸口骂他怎么才来。

唯独没有这一种。

她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连目光都懒得施舍。

“为什么不追?”楚昭的声音发哑,“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洛曦瑶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

“妻子?我何时答应过你?”

“昨晚!”

楚昭脱口而出,“昨晚咱们不是已经……”

昨晚。

这两个字,精准地掀开了洛曦瑶脑海中那她拼命想不想想起的事。

夏云霆的府邸。

那张床,自己被赤龙涎和那些下作的法宝折磨得几近崩溃,浑身燥热,理智全失。

她抱着楚昭,求他要了自己。

那晚的缠绵,那晚的喘息,那晚她在他耳边说的“生生世世不分离”。

她的初夜,她的第一次,她活了几辈子都未曾交付的东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了一个……一个杀了她几世的仇人!

羞耻、痛苦、悔恨、愤怒,无数种情绪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在她胸腔里炸开。

她的理智在一瞬间被熔断!

“闭嘴!”

流霜剑应声出鞘,剑光在雨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直刺楚昭胸口。

楚昭没有躲。

他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也许是没反应过来,也许是根本没打算躲。

雨水顺着他散开的黑发往下淌,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道朝自己刺来的剑光,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洛曦瑶看了更难受的东西——坦荡。

像是死在她剑下,也没什么不好。

洛曦瑶在最后一刹那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手腕猛地一拧,剑光擦着楚昭的颈侧掠过,斩断了几缕散落的黑发。

断发在雨中飘了飘,落在泥泞的水洼里。

流霜剑停在半空,剑尖离楚昭的喉咙只差三寸。

她的手在抖,细微的颤抖顺着剑身传到了剑尖,在雨中荡开一圈极小的涟漪。

楚昭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洛曦瑶收剑入鞘,声音因暴怒而微微发颤:

“昨夜之事,只是一个错误。不许再提,不许和任何人说起。”

楚昭慢慢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错误?”

他抬起头看着洛曦瑶,那双眼睛里的炽热正在一点一点地冷却,但还没灭,还在倔强地烧着:

“那这些年呢?在青云剑宗,在仙道学院,在沧州,在壤州,在云州——这些年,也是错误?”

洛曦瑶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强迫自己脸上不露出任何破绽,声音一如既往地冷:

“也是错误。你趁我失忆,接近我,照顾我,保护我。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是玩弄我也好,弥补我也罢……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她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句她酝酿了一路的话。

“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你做你的南境都督,我做我的瑶光宫主,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楚昭听完这句话,忽然笑了。

“过去?怎么过去?”

“你杀了我五世,我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我接近你,本来是为了报仇。但真正认识你以后,我下不了手……你是……你是……”

“莫要再说了。”

洛曦瑶打断了他。

“我杀你五世,那是因为你先虐杀我在前。我不过是在报仇罢了。上一世你设陷阱与我同归于尽,这一世你待我不薄,也算弥补了当年的所作所为。一笔归一笔,此后不必挂念。”

楚昭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洛曦瑶,脑海中所有的念头都被这句话搅成了一团乱麻。

他杀她?他什么时候杀过她?

五世以来,明明每次都是她找到他、追杀他、杀死他。

他只是在逃,在躲,在一次次被她逼到绝境之后奋起反抗。

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反倒成了他在虐杀她?

他想反驳,想质问,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洛曦瑶已经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抬手打出一道灵力,不重,却精准地击在碧空痕的剑身上。

飞剑猛地一颤,楚昭本就重伤未愈,脚下不稳,整个人从半空中栽了下去。

他重重摔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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