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温泉度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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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暂时没有新的抓捕指令，江屹硬把苏晚和陆沉渊赶出了办公室。
“三天，手机开机，人别失踪。”他把钥匙扔给陆沉渊，“回来再继续查贺川。”
邻市的温泉山庄藏在半山腰。车驶进松林时，苏晚才真正松开一直攥着的手。空气潮湿清凉，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脊，和城市里永远响着的警笛完全不同。
陆沉渊订的是临山小院，落地窗外有一方私汤。苏晚站在门口不肯动：“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本来想等案子结束。”他替她把行李放好，“但我发现，案子可能永远不会恰好结束。”
她回头看他。
“所以该活的时候，我们就好好活。”
下午，他们沿山道慢慢走。苏晚买了两串糖葫芦，非要他尝一口。陆沉渊皱眉，说太甜，却在她咬过的地方咬下一颗山楂。她笑他嘴硬，他就按住她的后颈，低头亲掉她唇边沾的一点糖霜。
傍晚下起雨。两人躲进一间旧茶馆，老板认出陆沉渊的手表，夸眼光好。苏晚坐在旁边，悄悄弯起眼睛。她忽然发现，自己喜欢的并不是被他带去多贵的地方，而是这种能把时间浪费在雨声里的松弛。
回到小院，陆沉渊替她试水温，隔着雾气握住她的手。“不舒服就叫我。”
“我知道。”
温泉暖得让人发困。苏晚靠在池边，陆沉渊就在不远处看书，偶尔抬头确认她还在。他从不把保护说成束缚，也从不拿担心替她做决定。
夜深时，他的手机亮了一下。陆沉渊没有避开她，直接点开。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山庄后山的一盏路灯下，站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照片下只有一句话。
“苏小姐，假期愉快。”
苏晚盯着那行字，指尖的暖意一点点退下去。
小院里还飘着温泉的白雾，竹帘被雨水打湿，檐角水滴一串串落进石槽里。几分钟前，她还在想这趟旅行像偷来的一小段寻常人生，可那张照片像一只手，把她从松弛里重新拽回熟悉的黑暗。
陆沉渊没有第一时间关掉手机。他把屏幕转向她，让她看清楚照片的每一个细节。
“我不会瞒你。”他说，“但你先告诉我，你现在什么感觉。”
苏晚抬头看他。
如果是很久以前，她大概会说没事。可是他们已经说过太多次，不用把害怕伪装成坚强。
“害怕。”她承认，“也生气。”
陆沉渊点头：“生气是对的。”
“他为什么总能找到我们？”苏晚压低声音，“山庄是你临时订的，出发前知道的人很少。”
“不一定是盯着我们来的。”陆沉渊放大照片角落，“你看这里。”
苏晚凑近。照片左下角有一块被雨水照亮的反光牌，上面写着“后山步道，夜间关闭”。她在入住时见过那块牌子，位置离小院并不近。
“他没有拍到我们。”苏晚很快反应过来，“他拍的是山庄外围。”
“对。”陆沉渊说，“他知道我们来了邻市，但未必知道具体房间。他发这张照片，是为了让我们自己乱。”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恐惧转回信息：“拍摄角度偏低，应该是在步道护栏外。路灯下的男人戴帽子，肩线窄，不像贺川。也不像陈默。”
陆沉渊眼底掠过一点很浅的笑意。
“笑什么？”苏晚皱眉。
“你在分析。”他说，“这说明他没成功。”
苏晚怔了怔，胸口那点慌乱忽然被这句话按住。是的，她还在分析。她没有被一张照片吓到崩溃，也没有立刻要求回市局。她坐在这里，和陆沉渊一起看证据。
陆沉渊联系山庄经理时，没有避开她。经理很快带着安保负责人过来，脸色比他们更难看。能住进这片临山小院的客人非富即贵，后山步道被陌生人拍照威胁，不管目标是谁，都是重大安保问题。
“陆先生，我们已经封闭后山入口，正在查监控。”经理连连道歉，“您和苏小姐要不要换到主楼？那边安保更集中。”
陆沉渊看向苏晚，没有替她决定。
苏晚思考几秒：“不换。”
经理愣住。
苏晚说：“如果对方只知道我们在山庄，不知道具体住处，临时换去主楼反而会增加暴露。小院有独立入口，视野也开阔。请你们把后山步道、停车场和主楼通道的监控备份给警方，另外别大范围惊动客人。”
安保负责人看她年轻，本来还有些迟疑，陆沉渊却直接道：“按她说的做。”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立刻行动。
等人离开，小院重新安静下来。雨还在下，只是刚才那种温柔的雨声变了味，像细密敲在神经上。苏晚站在落地窗前，看见远处山道黑沉沉的影子。
陆沉渊从身后走近，把一件外套披到她肩上。
“还想留吗？”他问。
苏晚握住衣领，没有马上回答。
她当然想回去。回到市局，回到熟悉的会议室、勘验箱和同事身边，至少那里有明确的规则和程序。可她也清楚，如果对方的目的只是逼他们停止休息、一直处在被牵动的状态里，那她现在立刻走，正中下怀。
“留到明早。”她说，“监控结果出来前，我们不乱动。”
陆沉渊看了她两秒：“好。”
“你是不是本来想让我回去？”
“我本来想先听你的判断。”
苏晚侧头看他，心里那点被尊重的安定慢慢浮上来。她知道陆沉渊担心她，也知道以他的性格，最直接的做法就是把危险全部隔绝在外。可他这一次没有，他把选择权放回她手里。
这比任何保护都让她更安心。
晚饭是山庄送来的。经理怕他们受惊，额外加了几道招牌菜。苏晚却没什么胃口，只夹了几筷子青笋。陆沉渊坐在对面，也没有劝她多吃，只把热汤盛好放到她手边。
“这趟旅行好像总被打断。”苏晚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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