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温泉度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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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

“你会不会后悔带我出来？”

陆沉渊抬眼：“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不出来，也许就不会被人拍照挑衅。”

“晚晚。”陆沉渊放下汤勺，语气很平，却带着不容她往自己身上揽错的力道，“挑衅我们的人有问题，不是休息的人有问题。”

苏晚被他说得一静。

“我们不能因为有人藏在暗处，就把所有正常生活都交出去。”陆沉渊继续道，“他们想让你觉得，快乐也有错，放松也会招来危险。可这不是事实。”

苏晚低头看着碗里的热汤。汤面浮着一点油光，很家常，和那些惊险追捕、旧案密卷完全不搭。可正因为不搭，才显得珍贵。

“那明天早上，”她慢慢说，“我们去泡露天池？”

陆沉渊眼底终于浮出笑：“好。”

“然后再回去查贺川。”

“嗯。”

“今晚手机不要静音。”

“听你的。”

她被这三个字逗得弯了下嘴角：“你现在很好说话。”

“寿星后遗症。”陆沉渊说。

苏晚终于笑出声。

晚饭后，山庄安保送来初步监控。陆沉渊把视频投到电视上，两人坐在沙发前逐帧看。苏晚抱着膝盖，神情重新变得专注。

视频里，后山步道九点十七分出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他从林道侧面翻过低矮护栏，动作很熟，避开了最亮的监控区，只在路灯下停了不到十秒。随后他举起手机，拍下那张照片，又原路离开。

“不像普通恐吓。”苏晚说，“他太清楚监控盲区。”

“山庄内部有人给过路线。”陆沉渊判断。

“或者他以前来过。”苏晚把视频暂停在男人抬手的那一帧，“你看他的左手。”

画面放大后，男人袖口下露出一截腕骨，腕侧有一道浅色旧疤。苏晚用手机拍下屏幕，发给江屹。

没多久，江屹回电：“我们正在比。山庄近三年住客记录里，有一个假身份登记过两次。证件照片看不清，但左腕有类似疤痕。”

“名字？”

“登记名叫林安。假得不能再假。”江屹说，“但付款账户绕了几层后，和贺川住处附近那辆套牌车的加油卡有交集。”

苏晚和陆沉渊对视一眼。

山庄、贺川、南堤，线串起来了。

江屹继续道：“我已经派人过来调取原始监控。你们今晚别离开小院。明早如果没有新情况，直接返程。”

“知道。”陆沉渊说。

挂断电话后，苏晚靠回沙发，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那种刚从紧张状态退下来的空。陆沉渊把电视关掉，屋子里只剩雨声和壁灯。

“还泡吗？”他问。

苏晚看向窗外的私汤。白雾浮在水面上，像一层柔软的屏障。

“泡。”她说，“不能让他一句话就毁掉我的假期。”

陆沉渊没有笑她，只点头：“我陪你。”

夜色深了。两个人换好衣服进了私汤，温热的水漫过肩头，苏晚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陆沉渊坐在她身侧，距离不远不近，手臂搭在池沿，目光始终留意着院墙外的动静。

“你这样很像站岗。”苏晚睁眼。

“职业习惯。”

“陆顾问，你现在是在度假。”

“嗯。”他转头看她，“陪女朋友度假，也可以顺便站岗。”

苏晚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伸手把一点水泼到他手背上。陆沉渊垂眼看了看那点水珠，又看她。

“挑衅我？”

“礼尚往来。”

他低声笑了下，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水汽里，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苏晚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一点雾。刚才的威胁、监控、贺川都还在，却被这一刻的体温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陆沉渊低头吻她，克制而温柔。苏晚没有躲，手指轻轻扣住他的手腕，碰到那块她送的表留下的浅浅压痕。她忽然觉得，哪怕他们只能在危险缝隙里偷一点安宁，这一点也是真的。

吻停下时，远处山林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枝响。

陆沉渊立刻抬头。

院墙外，安保巡逻灯从竹影间扫过，没有发现异常。可几秒后，苏晚放在池边的手机又亮了。

她没有立刻去拿，先看陆沉渊。经历了这么多次突发消息，她已经学会在第一秒稳住自己。恐惧会有，紧张也会有，但她不会再被一声提示音牵着跑。

陆沉渊读懂她的眼神，伸手把手机递过来，却没有替她点开。

苏晚深吸一口气，拇指划过屏幕。她忽然很清楚，这趟旅行也许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彻底安静，可它仍然有意义。她在温热的池水里，在陆沉渊没有替她做决定的沉默里，重新确认了一件事：生活不是等危险全部消失后才开始的。生活就在危险的缝隙里，被他们一点点抢回来。

这一次不是陌生号码。

是山庄前台发来的内部提醒：后山旧茶馆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过。

而他们下午躲雨时，就坐在那间旧茶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