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清宁回家，全家审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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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将军呢？”

沈清宁的手指蜷了一下。燕无归。她想起他护在她身前时那个坚硬的胸膛，想起他握刀柄的手指节节泛白，想起他松开她腰间的手时，动作慢得像在确认她已经站稳了。她想起他说“你是”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直愣愣的、滚烫的东西。

“燕将军人也很好。”她说。声音更小了。

林锦绣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桌上。

“清宁，娘不是审你。”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娘是担心你。你才十五岁，这些事——娘怕你应付不来。”

沈清宁的眼眶热了一下。她使劲眨了眨，把那点热气逼回去。“我知道的，娘。我会小心的。”

谢云舒在旁边坐不住了。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在沈清宁耳边说：“你娘这是‘审问’吗？这明明是‘谈心’。我家的‘审问’是拿鸡毛掸子的。”

沈清宁忍不住笑了。紧张的气氛松了一瞬。

然后厅堂后面的帘子动了一下。沈明远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书，书页翻到一半。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家居道袍，袖子挽到肘弯，露出瘦瘦的手臂。他走到厅堂中间，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谢云舒。谢云舒连忙站起来行礼，他摆了摆手。

“都坐下。”

他自己也坐下了。坐在林锦绣旁边，把书放在膝盖上，端起林锦绣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林锦绣的，他喝得理所当然。

“我听见了。”他说。

沈清宁低下头，不敢看父亲。沈明远是太常寺少卿，审过案，问过话。他要是开口问，比母亲厉害十倍。她在心里把可能的问题全部预演了一遍——七皇子送过你什么？燕将军送过你什么？你送过他们什么？你跟他们单独见过几次面？每次见面说了什么话？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沈明远放下茶杯。他看着女儿，看了一会儿。

“好了，别问了。”他说。

林锦绣转头看他。谢云舒也看着他。沈清宁抬起头，愣住了。

“孩子大了。”沈明远说，声音不高，稳稳的，“有自己的想法。爹相信清宁。”

沈清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使劲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的心声在心底响了起来，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爹。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沈明远站起来，拿着书走回书房。走到帘子旁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不过——”他说。

沈清宁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管选谁，带回来给爹看看。”

帘子落下来，他的脚步声往书房去了。

厅堂里安静了两个呼吸。然后谢云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锦绣也笑了，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云嬷嬷站在旁边，眼角弯弯的。沈清宁把脸埋进手心里，从手指缝里漏出一句话。

“你们能不能别问了！”

没有人理她。谢云舒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林锦绣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手很暖，带着茶水的温度。

“好了，不问了。”她说，“去洗把脸，吃饭。”

沈清宁站起来，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母亲在后面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像自言自语。

“两个都挺好。”

沈清宁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上全是眼泪，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

她的心声在心底响了起来，很轻，很乱——两个都挺好。可她能怎么办？她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