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暗流渐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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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黑水城西城码头。
白日里的喧嚣已散去，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在河风中摇曳。几条货船静静泊在岸边，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缆绳摩擦着木桩，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徐虎站在码头栈桥尽头，独自一人。
河风带着水腥气扑面而来，吹动他黑色的衣角。远处河面上，几点渔火明明灭灭，那是夜间捕鱼的小船，也可能是水匪的眼线。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徐爷。”
是李威的声音，刻意压低了。
“都安排好了？”
徐虎没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河面上。
“是。按您的吩咐，今晚守码头的兄弟分三班，每班二十人，暗哨八个，弓手十二个藏在货堆后面。船上的货都搬进仓了，码头只留空船。”
李威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徐爷，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小心了？杜老九那老小子，真敢来摸咱们的码头？”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来。”
徐虎终于转过身，看着李威在夜色中模糊的脸。
“但他手下那些水匪，在水里混饭吃的，个个都是亡命徒。咱们白天刚跟他谈崩，晚上他就派人来摸一两条船，放把火，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
“我要让他知道，天下会的码头，不是他想摸就能摸的。来多少，留多少。”
李威心头一凛，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兄弟们都警醒着呢，弓都上了弦，刀都出了鞘。他敢来，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去吧，让兄弟们辛苦一夜。明天每人多支五百文的辛苦钱。”
“是！”
李威抱拳，转身没入夜色。
徐虎重新看向河面，眼神深邃。
白天在老鱼头酒馆的那场谈判，看似不了了之，实则是撕破了脸。
杜老九那种在水上混了二十年的老匪，吃了亏，丢了面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肯定会报复。
只是时间早晚，方式不同。
徐虎要做的，就是让他知道，天下会不是软柿子，想捏，就得崩掉几颗牙。
至于私盐的生意……
徐虎眼神微沉。
确实是个麻烦。
那条线，每月能带来近千两的进项，占了天下会目前收入的三成还多。
停了，损失不小。
但比起被杜老九和漕帮联手卡脖子，这点损失，他担得起。
更何况……
徐虎目光转向内城的方向。
那里灯火辉煌，隐约可见高墙深院，那是黑水城内城，陈家和祝家等几大豪族的聚居地。
陈家的船队，祝家的车马行，都捏着黑水城大半的水陆运输。
走他们的路子，利润被扒掉五成以上，是饮鸩止渴。
可不走……
徐虎眼神渐冷。
天下会要立足，要壮大，银子不能断。
私盐的生意不能停，但不能走水路。
那就走陆路。
虽然慢，虽然贵，但至少能保住这条线。
至于漕帮和杜老九……
徐虎看向河面下游，那里是阴沟子水道入河口的方向。
早晚要解决。
但不是现在。
现在天下会刚立，人心初定，根基不稳。
需要时间，需要积蓄力量。
“徐爷。”
又有人来。
是陈松，他脚步很轻，在夜色中几乎听不见。
徐虎转头。
陈松递过一张纸条。
“雷堂主派人送来的，刚收到。”
徐虎接过，就着远处微弱的灯火，展开纸条。
上面是雷豹的笔迹，很潦草，显然是匆匆写就。
“杜老九，本名杜老九，四十三岁，原是黑水河上的船工，二十年前因赌债杀人，逃入阴沟子落草。手下五十六人，皆是亡命徒。有三房小妾，皆在城中，住城南柳叶巷。有一子，年十五，在内城‘明德书院’读书。杜老九每月会进城一次，与子会面。其在城中无产业，但每月会通过黑市，购买大量粮食、盐铁、药品，运入阴沟子。疑与内城某家有暗中交易，但尚未查实。”
徐虎看完，将纸条揉成一团，握在掌心。
内力微吐，纸团化作粉末，飘散在河风中。
“柳叶巷……明德书院……”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名字，眼神闪烁。
杜老九这种水上混饭吃的，在岸上居然有家小，还送儿子进书院读书？
有意思。
“陈松。”
“在。”
“你明天一早，去明德书院附近，找个不起眼的茶铺，盯三天。看看杜老九的儿子长什么样，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放学后去哪。”
徐虎顿了顿。
“小心点，别让人察觉。”
“是。”
陈松点头，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徐爷，您是想……”
“杜老九这种人，在水上横，是因为他无牵无挂。可一旦在岸上有了牵挂，就有了软肋。”
徐虎语气平淡。
“他让我不好过，我也不能让他太舒服。先摸摸底，不急。”
陈松心头一凛，不再多问，躬身退下。
徐虎独自站在栈桥上，又看了一会儿河面，这才转身，朝总堂走去。
夜色更深了。
……
接下来的几天，黑水城西城码头，风平浪静。
杜老九没派人来捣乱，漕帮也没再找茬。
私盐的生意停了，码头上的货船少了三成，但陆路的车马多了起来。
天下会的兄弟，分作三班，日夜不停地押着货物，走陆路往黄石渡方向去。
虽然慢，虽然累，但至少货能出去，银子能进来。
徐虎每天清晨在后院练拳，下午处理会务，夜里巡视码头。
“命格：勤能补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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