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八座坟,写着我父亲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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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组穿草鞋。
另一组赤足。
脚印都在县衙封锁痕迹之下,说明早于差役进入。
“有人比县衙先来。”
杜成安顺着脚印走到水边。
草鞋脚印在那里消失。
赤足脚印却绕回石墓右侧,最终停在一块半埋的石板旁。
石板表面朝下。
边缘有新近翻动留下的擦痕。
“搭把手。”
杜成安与两名寺吏将石板抬起。
只有一道通往石墓内部的窄缝。
缝隙旁还放着半截烧过的香。
香灰受潮,却没有完全被水冲散。
最迟昨日,还有人在这里祭拜。
谢知衡没有进入。
他先将一盏小灯送到缝边。火焰微微向内倾斜,证明石墓内部空间不小,还有其他通风口。
“里面不是普通坟穴。”
萧既明看向严守义:“准备绳索、木撑和灯火。封锁两岸,任何人不得离开。”
严守义带人去安排。
苏见微则蹲在赤足脚印旁。
“这个人右脚受过伤。”
赤足印的右脚小趾没有着地,脚掌外侧受力也更浅。走路时,左脚步幅明显短于右脚,说明身体会本能减少右脚支撑时间。
“不是刚受伤。”她道,“这种步态已经形成习惯。”
谢知衡记下特征。
等石墓入口周围加固完毕,杜成安先行进入。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尽头并非墓室,而是一条建在旧河堤内部的狭长石道。两侧墙壁留有系船用的铁环,地面还有木轮长期碾压出的浅槽。
“这里以前是暗码头。”
严守义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白石渡什么时候修过这种东西?”
无人回答。
暗码头至少存在二十年。
地方县志却没有任何记载。
石道深处有七扇石门。
每扇门的位置,恰好对应岸上的一座无名坟。
第八扇门则位于河心石墓正下方。
门是开着的。
门锁没有被撬,锁孔内却留有新鲜铜屑,说明有人用钥匙开过。
门后摆着一口棺材。
棺木外层刷过防水桐油,看起来使用时间不长。棺盖没有钉死,只用三道麻绳捆住。
棺前立着一块木牌。
火光照上去,谢知衡的脚步停住了。
木牌上有一行墨字。
笔迹与父亲寄来的信完全相同。
谢临渊之墓。
只写着一行小字:
无月未至,不可开棺。
杜成安看向谢知衡。
“还有七日。”
谢知衡没有回答。
苏见微走到棺旁,先观察四周。
棺下地面有少量暗色液体,已经渗入石缝。她用竹片沾取一点,凑近闻了闻。
“是血。”
“很新。”
棺材里若有尸体,死亡时间不会太久。
石门外那组赤足脚印,或许就是将人送入墓室的人留下的。
谢知衡看着墓牌。
父亲两年前还活着。
如今,一口写着他名字的棺材,提前出现在河心。
所有线索都在逼他立刻打开。
可木牌又明确警告:
无月未至,不可开棺。
“开不开?”杜成安问。
谢知衡没有被那行警告牵着走。
“先验棺外。”
他沿棺木绕了一圈。
麻绳的结打在棺尾,结法并非丧葬常用的缚棺结,而是水手固定货箱时使用的活扣。
棺盖左侧有一道细小缝隙。
缝边没有尸体腐败产生的水汽。
反而有新鲜刮痕。
“棺盖近期从里面动过。”
苏见微一怔:“里面的人装进去时还活着?”
“只能证明棺盖内侧受过力。”
谢知衡没有贸然判断。
他俯身靠近棺缝。
里面很安静。
闻不到明显腐臭。
谢知衡抬手,在棺盖上敲了两下。
咚、咚。
片刻后。
棺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
像是指甲刮过木板。
众人神色骤变。
杜成安立即去解麻绳。
就在绳结松开的瞬间,棺材下方响起一声机括轻响。
咔。
谢知衡看见棺底石缝中弹出一截黑色引线。
引线尽头已经冒出火星。
“别开棺!”
他猛地按住棺盖。
“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