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越中分化 金陵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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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越中分化金陵风波

一

福井城，太平军行辕。

贾蓼坐在正厅，面前摊着越中国的地图。沈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叶秋生从越中国送来的密报，正低声禀报。

“师帅，叶秋生已经联络了越中国三家小豪族——小早川氏、长尾氏、佐佐木氏。这三家对神保氏积怨已久，答应归顺咱们。叶秋生许了他们，事成之后，各保田地，加封官职。”

贾蓼道：“神保氏知道么？”

沈英道：“还不知道。叶秋生行事隐秘，三家豪族也不敢声张。只是神保氏近来察觉不对，已经开始怀疑内部有人通敌。他派人暗中查访，已经抓了两家小豪族的族长，严刑拷打，那两家没招出叶秋生，却供出了彼此。神保氏如今疑神疑鬼，越中国内人心惶惶。”

贾蓼道：“再加把火。让叶秋生再去找两家，许他们同样的条件。神保氏疑心越重，出手越狠，越中国内反他的人就越多。等他杀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兵。”

沈英道：“师帅英明。属下这便传信给叶秋生。”

贾蓼又道：“海老名的水师到了么？”

沈英道：“到了。海老名率水师中路五百艘船，已经封锁了越中国沿海。神保氏的海路粮道已断，如今只能靠陆路从越后国运粮。可越后国上杉氏那边，态度不明，神保氏的使者去了半个月，也没个准信。”

贾蓼道：“上杉氏是想待价而沽。他若真想帮神保氏，早就出兵了。拖着，便是想看看咱们与神保氏谁赢。谁赢了，他便投靠谁。这种墙头草，不必理会。等咱们拿下越中国，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沈英点头道：“师帅说得是。”

贾蓼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天色。

“沈先生，柔然那个密使，审得如何了？”

沈英道：“审了三天，那密使嘴硬得很。叶秋生动了大刑，他才招了一些。他说尔朱荣派他来倭国，一为打探咱们的兵力布防，二为联络倭国朝廷内部反对咱们的势力，想暗中挑拨，让倭国朝廷与咱们反目。”

贾蓼道：“倭国朝廷那边，有谁跟他联络了？”

沈英道：“他招了两个人。一个是藤原忠平的远房族弟藤原忠清，在朝廷任中纳言；一个是左大臣源俊房的幕僚，叫大江匡房。这两人对咱们占据平安城、割让五国一事心怀不满，暗中与柔然使者见过面，答应替柔然在朝廷中散布谣言，挑拨朝廷与咱们的关系。”

贾蓼沉默了片刻，道：“藤原忠清，大江匡房。记下这两个名字。先不要动他们。等越中国的事完了，再慢慢收拾。”

沈英应了。

二

金陵城，荣国府。

这日午后，贾政从衙门回来，换了便服，便往王夫人院中来。王夫人正在屋里看账本，见贾政进来，忙起身让座。

贾政坐下，接过丫鬟递上的茶，饮了一口，道：“太太，今日朝中又有人弹劾贾府了。”

王夫人心中一紧，道：“又弹劾什么？”

贾政道：“还是那些话。说贾蓼在倭国招兵买马，图谋不轨，贾府纵容族人，难逃干系。理国公柳芳在朝堂上当场念了弹劾的折子，圣上面色很不好看。史侯爷替咱们辩了几句，说贾蓼早已与贾府断了往来，各旗兵马皆是倭国降卒，与南朝无关，可主战派不依不饶，圣上也没表态。”

王夫人叹了口气，道：“老爷，这事总得想个法子。总不能一直这么被人戳脊梁骨。”

贾政道：“我何尝不想？可如今咱们贾府，在朝中能说上话的，也就史侯爷一人。北静王虽与咱们交好，可他到底是宗室，不好插手朝政。镇国公罗延玉倒是替咱们说过话，可他只管军务，不管朝堂。其余的人，不是避之不及，便是落井下石，指望不上。”

王夫人沉默了片刻，道：“老爷，不如请史侯爷出面，把宝玉的亲事定下来。薛家那边，宝钗是个好孩子，薛家又富裕，若结了亲，薛家舅舅在朝中也能替咱们周旋一二。”

贾政皱了皱眉，道：“宝玉的亲事，老太太一直不松口。她心里只有黛玉，你这般提，老太太会不高兴。”

王夫人道：“老爷，老太太年事已高，身子又不好，这事总不能一直拖下去。黛玉那孩子，身子弱，看着便不是能长久持家的人。宝玉若娶了她，日后有个三长两短，反倒不好。不如趁老太太还在，把这事定下来，也省得日后麻烦。”

贾政沉吟片刻，道：“我再想想。你先别跟老太太提。”

王夫人应了。

三

潇湘馆里，黛玉正靠在床上看书。紫鹃在一旁做针线，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黛玉放下书，道：“紫鹃，你说，宝二哥这几日怎么没来？”

紫鹃道：“姑娘，宝二爷被老爷禁足了，不许出院门，自然来不了。袭人前儿来说，宝二爷在书房里都快闷出病来了，整日对着窗户发呆，书也看不进去。”

黛玉沉默了片刻，道：“他也是可怜。明明不喜欢读书，偏偏被逼着读。”

紫鹃道：“姑娘，您就别替宝二爷操心了。您自己身子刚好些，可别再劳神了。”

黛玉微微一笑，道：“我有什么好操心的？我只是……”

她话没说完，忽听外头脚步声响，雪雁掀帘子进来，道：“姑娘，史侯爷来了，在老太太院里，说要见您呢。”

黛玉一怔，道：“史侯爷要见我？”

雪雁道：“是。鸳鸯姐姐来传的话，说老太太让您过去。”

黛玉放下书，起身理了理衣裳，带着紫鹃往贾母院中来。

到了贾母房中，贾母正歪在炕上，史鼐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王夫人、王熙凤、宝玉、宝钗、探春、惜春都在。见黛玉进来，贾母笑道：“玉儿来了，快坐下。”

黛玉给贾母请了安，又给史鼐行了礼，在贾母身旁坐下。

史鼐看了黛玉一眼，道：“林姑娘的病，可大好了？”

黛玉道：“多谢史侯爷挂念，已经好多了。”

史鼐点点头，道：“那就好。你父亲在扬州，时常来信问起你，说你身子弱，让你好好将养。你若缺什么，只管派人跟他说，他自会给你送来。”

黛玉道：“多谢史侯爷。父亲那边，我也时常写信去，让他不必挂念。”

史鼐又看向宝玉，道：“宝二爷，听说你近来在苦读诗书，准备乡试？”

宝玉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道：“回史侯爷，正是。父亲督促得紧，不敢懈怠。”

史鼐笑道：“好。年轻人，就该读些书，求个功名。将来也好替你父亲分忧。”

宝玉应了，垂手侍立。

史鼐又跟贾母说了几句家常话，便起身告辞。贾母让王夫人送了出去。

众人散去，黛玉刚要起身回潇湘馆，贾母叫住了她：“玉儿，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黛玉应了，又坐回炕边。

贾母拉着她的手，看了她半晌，道：“玉儿，你可知史侯爷今日来，是为何事？”

黛玉道：“外孙女不知。”

贾母叹了口气，道：“他是来替宝钗说亲的。”

黛玉心中一震，脸色微微发白，低声道：“说亲？替谁说？”

贾母道：“自然是替宝玉说的。他虽没明说，可话里话外，都是夸宝钗端庄贤淑，知书达理，适合持家。我听了，心里便明白了。”

黛玉低下头，没有说话。

贾母拍了拍她的手，道：“玉儿，你别多想。我没有答应他。我知道你心里有宝玉，宝玉心里也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便不会让宝玉娶别人。”

黛玉的眼泪掉了下来，轻声道：“外祖母，您别为了我，跟史侯爷和舅母闹僵。我……我不值得。”

贾母道：“什么值不值得？你是我亲外孙女，我护着你，天经地义。你别怕，有外祖母在，谁也委屈不了你。”

黛玉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道：“外祖母，您身子不好，别为我的事操心。我……我先回去了。”

贾母道：“去吧。让紫鹃好好照顾你。”

黛玉应了，起身出去。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贾母一眼，贾母正靠在炕上，闭着眼睛，满脸疲惫。黛玉心中一酸，快步走了出去。

四

宝玉回到书房，心中烦闷，坐立不安。他在屋里走了几圈，忽然推开门，往外走去。

袭人在廊下做针线，见他出来，忙道：“二爷，您去哪儿？老爷吩咐了，不许您出院门。”

宝玉道：“我就在院子里走走，透透气。”

袭人道：“那您别走远了。若被老爷看见，又要挨骂。”

宝玉应了，在院子里踱了几步，心中却越发焦躁。他想起史鼐今日来府中，想起王夫人看宝钗的眼神，想起贾母方才叫住黛玉说话，心中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走到院门口，探头往外看了看，廊下无人。他咬了咬牙，一溜烟跑了出去。

他跑到潇湘馆门口，紫鹃正站在廊下，见他来了，吃了一惊，道：“宝二爷，您怎么来了？老爷不是不让您出院门么？”

宝玉道：“紫鹃，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跟林妹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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