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越中分化 金陵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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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道：“二爷，姑娘刚歇下，您明日再来吧。”
宝玉道：“不行，我今日一定要见她。你让我进去，就看一眼。”
紫鹃拦不住，只得让他进去。
黛玉正靠在床上出神，见宝玉进来，微微一怔，道：“宝二哥，你怎么来了？老爷不是禁了你的足么？”
宝玉走到床边，看着她，道：“林妹妹，我有话问你。”
黛玉道：“什么话？”
宝玉道：“今日史侯爷来，是不是替宝姐姐说亲的？”
黛玉沉默了片刻，道：“你知道了？”
宝玉道：“我猜到了。林妹妹，你告诉我，老太太怎么说？”
黛玉道：“老太太没有答应。”
宝玉长出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林妹妹，你别怕，我不会娶别人的。”
黛玉低下头，轻声道：“宝二哥，你别任性。这事不是你能做主的。”
宝玉道：“怎么不能做主？我自己的亲事，我自己说了算。我心里只有你，别人再好，我也不要。”
黛玉摇了摇头，道：“宝二哥，你别说这样的话。你回去好好读书，别惹老爷生气。我的事，你别管了。”
宝玉道：“林妹妹，你……”
黛玉打断他，道：“紫鹃，送宝二爷回去。”
紫鹃上前，道：“二爷，您先回去吧。姑娘累了，让她歇歇。”
宝玉无奈，只得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黛玉一眼，黛玉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宝玉心中一痛，大步走了出去。
五
福井城，贾蓼收到了叶秋生从越中国送来的密报。
沈英展开密报，念道：“师帅，神保氏近日连杀三家豪族族长，越中国内人心离散。小早川氏、长尾氏、佐佐木氏已暗中集结私兵，等候师帅号令。另有两家豪族，也派人联络叶秋生，愿意归顺。神保氏手中，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千人，粮草将尽，军心不稳。”
贾蓼道：“传令给叶秋生，让他联络那几家豪族，三日后同时起事，里应外合，拿下神保氏的本城。”
沈英道：“师帅，要不要派兵接应？”
贾蓼道：“让牛壮带镶黄旗，从陆路北上，在越中国边境待命。等叶秋生那边起事，即刻入境。海老名那边，让水师封锁海岸，防止神保氏从海上逃跑。”
沈英应了，又道：“师帅，还有一事。金陵史侯爷来信，说朝中主战派又在闹，理国公柳芳搜集了贾府贪腐的证据，要弹劾贾政老爷。史侯爷说，这事怕是不好善了。”
贾蓼沉默了片刻，道：“写信给史侯爷，请他务必周全。再给林茂源一笔银子，让他打点刑部的人。若是朝廷真要拿贾府开刀，让他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沈英道：“师帅，要不要派船去金陵，把贾府的人接到倭国来？”
贾蓼想了想，道：“不急。现在接，反倒坐实了贾府勾结外寇的罪名。等事情真的不可收拾了，再派人去接。你让海老名在明州码头留几艘船，随时待命。”
沈英应了。
六
柔然王庭，尔朱荣端坐在大帐之中，面色阴沉。
贺拔胜站在下首，抱拳道：“大将军，派往倭国的密使，至今没有消息。属下派人去查了，他入境后便失了踪迹，只怕是已经落在了贾蓼手中。”
尔朱荣道：“贾蓼此人，果然不简单。密使的事，暂且放下。你让边境的探子多留意南朝的动向，尤其是贾蓼那边，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贺拔胜道：“属下遵命。”
尔朱荣又道：“元国那边，阿海有什么动静？”
贺拔胜道：“阿海在边境增兵两万，说是防备咱们。但他同时派了使者去南朝，想联合主战派，一起对付咱们和贾蓼。”
尔朱荣冷笑一声，道：“阿海倒是打的好算盘。他想让南朝与咱们鹬蚌相争，他在后面渔翁得利。可惜，南朝那群腐儒，未必肯听他的。”
贺拔胜道：“大将军，咱们要不要也派人去南朝，联络主和派？”
尔朱荣道：“不必。南朝的事，咱们不插手。让他们自己斗去。咱们只管把辽东稳住，把兵练好，把粮草囤足。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了，咱们再出手。”
贺拔胜道：“大将军英明。”
尔朱荣站起身来，走到帐外，望着北方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贺拔胜，”他终于开口了，“你说，那贾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贺拔胜想了想，道：“属下没跟他交过手，只听说他力大无穷，不通武艺，却能单手托起二百四十斤铁石。在倭国从无到有，打下那么大一片江山，绝非等闲之辈。”
尔朱荣道：“若是有朝一日，我与他战场上相见，你可有把握胜他？”
贺拔胜沉默了片刻，道：“若论枪法，属下不输任何人。可那人，怕是枪法对他没用。铁石砸过来，什么枪法都挡不住。”
尔朱荣笑了笑，道：“你倒老实。罢了，不说他了。你下去吧，把边境守好，别让元国钻了空子。”
贺拔胜应了，转身离去。
七
福井城，三日后。
叶秋生从越中国传来消息，小早川氏、长尾氏、佐佐木氏三家豪族，同时起事，率私兵攻打神保氏的本城。神保氏内外交困，五千守军哗变大半，神保氏被家臣所杀，首级献给了叶秋生。
牛壮接到消息，率镶黄旗五千骑兵，从陆路进入越中国，不费一兵一卒，便占领了神保氏的本城。
贾蓼随后率正黄旗进入越中国，在城中设了衙署，召集越中国各豪族，宣告太平军正式接管越中国。各豪族纷纷归顺，献上田地、粮草、兵马。
沈英清点之后，禀报道：“师帅，越中国共有民户一万五千余户，男女老少约九万人。豪族的私兵，加上降卒，共约一万二千人。编入各旗后，全军可扩充至十二万人。”
贾蓼道：“粮食呢？”
沈英道：“从神保氏和各豪族仓库里缴获的粮食，共约两万石。够全军吃用大半年的。”
贾蓼点了点头，道：“让各旗好好操练。明年开春，打越后国。”
沈英道：“师帅，越后国豪族上杉氏，兵力强盛，手下约有二万人马。而且越后国地势平坦，骑兵可以纵横驰骋，不好打。”
贾蓼道：“不好打也得打。你让探子去摸清越后国的地形和豪族分布。再把水师调到越中国北边的港口，随时准备从海上包抄。”
沈英应了。
八
金陵城，荣国府。
这几日，府中上下都在传一件事——理国公柳芳弹劾贾政，说他“纵容族人，勾结外寇，图谋不轨”，圣上虽未下旨治罪，却将贾政叫到宫中，当面训斥了一番。
贾政从宫中回来，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进了书房，关了门，谁也不见。
王夫人急得团团转，让王熙凤去找史鼐打听消息。史鼐派人传话，说圣上只是训斥，并未降罪，让贾府上下稍安勿躁，不要自乱阵脚。
王夫人这才稍稍放心，可心里终究不踏实。她让周瑞家的去库房取了些银两，打点宫中的太监，让他们在圣上面前替贾府说几句好话。
黛玉在潇湘馆里，听紫鹃说了这事，沉默了很久，道：“紫鹃，你替我给父亲写封信，把这事告诉他。让他想办法，在朝中替舅舅说几句话。”
紫鹃应了，去取笔墨。
黛玉铺开信纸，提起笔，想了想，写道：
“父亲大人膝下：
女儿叩请金安。
近日府中传言，理国公柳芳弹劾舅父，圣上已召舅父入宫训斥。舅父回府后，面色铁青，闭门不出，府中上下人心惶惶。
女儿深知，舅父一生清正，并无苟且之事，此次遭人弹劾，实乃无妄之灾。父亲在朝中素有清名，又与史侯爷交好，望父亲念在舅父昔日照拂之恩，设法周旋，替舅父洗清冤屈。
女儿在府中一切安好，请父亲不必挂念。
女黛玉叩上”
她写完，看了一遍，折好信，装入信封，递给紫鹃：“让人送到扬州去。”
紫鹃应了，拿着信出去了。
黛玉靠在床上，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心中满是忧虑。贾府的风雨，越来越近了。而她，一个弱女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步步走向未知的结局。
远处，隐隐传来雷声，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