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我养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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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够渣的。
渣得明明白白，渣得理直气壮。
柜门后头。
宁舒予：“？？？”
等等。
瘾大……
这话她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她歪着脑袋想了两秒，猛地记起几个钟头前，谢年就坐在那张椅子上，是怎么跟她说的来着……
你五哥，那方面瘾比较大。
宁舒予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看谢年的眼神都变了。
她赶紧把这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屏息继续听。
“我那时候心软，又怀着孩子，就选择了原谅。”
楚清妍轻轻晃着杯里的酒，看着那一圈红在杯底打转，“可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我就劝自己，等孩子生下来，他当了爹，兴许就收心了，到时候再说。”
“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笑了一声，那笑里没半点温度。
“这一等，头上的绿帽子，就从一顶，变成了数都数不清多少顶。”
“再后来，他学聪明了。光出轨还不够，开始在事业上跟我绑。拉着我一块儿开公司，逼着我接代言、签对赌，把我的名字、我的钱、我的人脉，一点一点，全缠进他那摊东西里。”
“我很蠢，真的很蠢。”
“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自己的枕边人也得防啊！”
她抬起眼，看向谢年。
那双总是含着水的眸子里，头一回露出一点疲惫到极致的灰。
“年年，你知道吗？现在我要是想单方面提离婚，等着我的，可能就是倾家荡产。违约金、债务、公司的窟窿，能把我后半辈子整个赔进去。”
谢年没接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永远把体面和温柔挂在脸上、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女人，原来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被人套了这么多年的枷锁。
“来录这个节目前，我还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楚清妍的声音低下去。
“我跟自己说，他太优秀了，除了不忠、除了管不住自己，好像也挑不出别的毛病。我实在接受不了夫妻那回事，那就当亲人处呗，他是孩子的爸爸，不再是我的爱人，不也能凑合一辈子？”
“这种日子，在圈里其实很常见。大家都忙，聚少离多，多少明星夫妻，关起门来就是这么搭伙过的。我本来以为，我也能这样过一辈子。”
她停住了。
窗外的海风隐隐约约吹进来，掀动窗帘一角。
“但是。”
楚清妍转过头，定定地看着谢年，一字一句，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砸下来。
“遇见你之后，我忽然觉得，人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谢年迎着她的目光，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那眼神太干净，也太认真了，掺不得半分假。
她仰起头，把杯里的酒喝了一大口。
谢年没说话，默默端起杯子，陪她喝了一口。
酒有点涩，顺着喉咙往下，凉到心里。
“年年，你是不知道，你有多好。”
楚清妍捧着杯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语气是一种近乎感慨的真诚，“你是多么好的一个男人啊。”
柜门后头。
薛沁、菲娅、宁舒予：“……”
三个人难得地心齐，齐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妍妍姐，你确定？
你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你家那位姓陆的花心？！
别的她们没证据，可就今晚这一晚上，他这屋里前前后后进来多少个了，您心里就没点数吗？
谢年摸了摸鼻子。
奇怪，被人夸，他居然头一回觉得浑身不自在，半点儿都不享受。
楚清妍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还在往下说，越说越动情。
“真的，这一路上，就没有你不会的东西。开车、认路、砍价、做饭、拍照、变魔术，还会写歌、写剧本……我们几个，从头到尾都被你照顾着，你还总能变出法子，逗大家开心。”
“我那时候就在想一个问题。”
她认真地看着他，像在求证一道琢磨了很久的题，“一个男人，这么年轻、这么有本事、这么招女孩子喜欢，他会不会也仗着这些优点，去犯错、去辜负别人？”
她自己摇了摇头，给出了答案。
“不会。你根本不会。”
“越是跟你待在一块儿，我就越看得明白……从头到尾，不是婚姻这东西不行，也不是我楚清妍命该如此，是那个姓陆的，他人不行。”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亮。
“是你，让我把这件事看清楚的。所以我想通了。哪怕赔违约金赔到身无分文，哪怕重头再来、什么都没了，这个婚，我也离定了。我不能让他，套牢我整个人生。”
说完，她抓起酒瓶，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谢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劝，也知道这种时候劝不住，更不该劝。
他只是默默给自己也满上，举杯，陪着她，又干了一杯。
两杯酒下肚，楚清妍眼底的醉意更浓，那点一直绷着的端庄，终于松了下来。
她撑着额头，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有点可怜巴巴地看向谢年，像只淋了雨、还强撑着体面的猫。
“年年。”
她拖着一点软软的尾音，“姐问你个事。等姐把婚离了，万一真赔得穷困潦倒、无戏可拍了……你能不能接济接济你妍妍姐？有合适的戏，找我拍拍，成吗？”
谢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强撑出来的那点笑，心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是真见不得美人这么委屈自己。
都到这份上了，她还在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找我拍戏”，仿佛她这辈子唯一会做、唯一敢要的，就只剩拍戏这一件事。
“妍妍姐，你这是什么话？”
谢年站起身。
或许是酒意上头，或许是这话他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压根忘了这间屋子的衣柜里还藏着三个大活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霸气得不容置疑。
“别说找你拍戏了……”
“我养你，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