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月海亭又又又偶遇刻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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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璃月港的那一刻，就像是从一幅留白很多的山水画里，一脚迈进了颜料泼得最满的热闹集市。

空气里的味道立马就不一样了。

刚才在山上，闻的都是云雾里草木的冷香，现在，咸湿的海风裹着码头上号子的粗犷，万民堂飘出来的香辣，还有路边小姑娘篮子里香膏甜点的腻人味道，全混在一起，呛得人心里又慌又痒。

申鹤显然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

她身子不自觉地往白泽这边靠了靠，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装进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红的灯笼，绿的绸缎，来来往往的人像潮水一样。

码头上，光着膀子的工人们喊着号子，巨大的铁锚“哐当”一声砸进水里，溅起老高的水花。

不远处的戏台下，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岩王帝君大战跋掣”，底下的听众一个个拍着大腿，叫好声差点把棚子掀了。几个小崽子举着风车，笑闹着从旁边跑过去，风车呼啦啦地转，带起一串细碎清脆的铃声。

这一切对申鹤来说，都太陌生了。

她就像个刚睁眼的崽儿，用那双清亮又有点发蒙的眼睛，一个一个地看。脸上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那只被白泽牵着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里，攥得死紧。

白泽感觉到了她手心里的力气，也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那种，混杂着好奇和不安的眼神。

他把脚步放慢了，手也握得更稳了些。

“别怕，这里的人……嗯，大部分都挺好的。”白泽温声说着，“他们就是在用自己的法子，过自己的日子。”

申鹤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目光却被街角一个小摊子给黏住了。

那是个卖糖葫芦的。一根长长的稻草杆子，上面插满了用竹签串起来的山楂，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衣，红彤彤的，在太阳底下晃眼。

她歪了歪头，长长的雪白发辫跟着晃了一下。她凑到白泽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问：“那红红的是个什么？上面有煞气吗？”

她看东西，还老停留在什么气息、什么能量上。太鲜艳了，在她那儿就约等于危险。

白泽听了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他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耐心地解释：“那叫糖葫芦，是甜的，没煞气，只有香味儿。就是用山楂果做的零嘴，小孩儿都喜欢。”

他顿了顿，看她那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又补了一句：“想尝尝？”

申鹤犹豫了那么一小下，最后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白泽笑着从钱袋里摸出几个摩拉，递给小贩。

他把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递到申鹤面前。申鹤没马上接，倒像只胆子小得要命的猫儿，先把鼻尖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嗯，是甜的。没危险。

她这才伸出两根手指，捏着竹签最

她学着刚才那些小孩儿的样子，微微张开嘴，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最顶上那颗果子外面的糖衣。

咔嚓一声，糖衣碎了。

一股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甜，一下子就在她嘴里炸开了。

申鹤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圈，里面闪过一道亮得惊人的光。

就跟一只从来没吃过鱼的猫，突然发现世界上原来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可那一点点、亮晶晶的眼神，可爱得让白泽的心都软得一塌糊涂。他甚至能看见，她捏着竹签的手指，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甜，都微微蜷了一下。

原来，人间是甜的。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穿过了热热闹闹的绯云坡。白泽还给她买了一串琉璃做的手钏，淡蓝色的，衬得她手腕的皮肤愈发白得像雪。申鹤没说谢谢，只是把手钏戴好，然后牵着他的手，又紧了一分。

最后，他们总算走到了月海亭的台阶

这儿的气场跟刚才的商业区完全是两回事。空气都正经了不少。

高大的牌坊，白玉似的台阶，两边站着的千岩军士兵，一个个跟桩子似的，看着就不好惹。穿着璃月官服的文员们，个个都夹着一大摞文件，在台阶上匆匆忙忙地上下走，脸上都写着“我很忙，别烦我”几个大字。

太阳正好，暖洋洋地照在白色的台阶上，光很柔和。

白泽正准备带申鹤上去，跟凝光报备一下绝云间那边的情况，一个熟悉的身影，刚好就从月海亭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是甘雨。

她抱着一摞文件，那堆文件比她的脑袋都高，正一步一步、小心地往下挪。可能是刚做完一件头疼的工作，她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一点总算松了口气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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