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好震惊噢，他究竟是什么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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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结合了“磨损”与“传承”的深刻回答，如同一把精准无比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岩王帝君数千年来内心最深处的那把锁。

磨损。

传承。

这两个词，是他漫长生命中思考得最多的命题，也是他心中最沉重的忧虑。

他曾亲眼看着一同并肩作战的挚友，在时光的侵蚀下磨损了心智，化为无法沟通的魔物。他曾亲手埋葬无数仙家与凡人的骸骨，他们的音容笑貌，都已被岁月冲刷得模糊不清。

他缔造了“契约”，建立了璃月，正是为了将一种秩序，一种精神，一种文明的“记忆”，传承下去，以此来对抗那无处不在、无物不催的“磨损”。

他以为，这是独属于他这位古老神明的、孤独的思考。

却没想到，在今天，在此时，会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凡人，用如此透彻的语言，一语道破。

钟离那双古井无波、仿佛映照着亘古历史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剧烈的波动。

那是一种被雷电击中般的震惊。

是一种被完全说中心事、寻得知音的强烈共鸣。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发自内心的、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欣赏。

他下意识地端起茶杯，想要送到唇边，用一个品茶的习惯性动作，来掩饰自己此刻的思绪。

然而，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清晰地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茶杯中的水面泛起了细碎的涟漪，一如他此刻的心湖。

凝光就坐在钟离的身侧，她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她的心，也随之掀起了惊涛骇浪。

钟离，这位她一直尊敬有加，却又始终感觉深不可测的往生堂客卿，她从未见过他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哪怕是面对最顶级的古玩玉器，他也只是淡然地欣赏，从未像现在这样，仅仅因为几句话，就近乎失态。

这个白泽。

凝光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身上。

他到底是谁？一个能聆听命运的“先知”？还是一个对世界本质有着恐怖洞察力的智者？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寂静中，钟离缓缓放下了茶杯。杯底与玉石桌面接触，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嗒”响。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了白泽一眼。那复杂的眼神，在短短一瞬间，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

但最终，他只说了三个字。

“说得好。”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说完，他便再次陷入了沉默，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但凝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平静外表下，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波澜。

她看着白泽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男人，不仅用一份真假难辨的“天启”，让自己这个天权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甚至还能用一番对“契约”的论述，让那位神秘莫测、深厚如大地的钟离动容。

他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