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千寻坊 > 第21章 为主讨药

第21章 为主讨药(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掌事处那边拦了一下。”

阿芜一听,立刻站了起来,问道:“冯姑姑看见你了?”

“嗯。”

她脸色更不好了,声音也压得更低道:“我就说别老替我们这边跑。她盯上谁,谁都没好果子。”

我把手里那点从后厨顺来的热水递给她道:“先别急,张娘子今日如何?”

“午后又咳了一阵,方才才歇下。”阿芜抱着那小壶热水,手指却攥得发白,“药也快熬完了,剩那点和洗锅水没什么分别。再这么下去,顶什么用。”

她这张嘴平日就快,急起来更快,句句都带火星。

我正要说话,屋里又传出一阵压着的咳。阿芜顾不得别的,抱着壶就往里冲。我也跟了进去。

张美人半靠在榻上,额边出了点虚汗,唇色更淡。帕子掩在唇边,咳完还缓了好一会儿。

她看见我进来,先冲我轻轻摇了摇头,像在替阿芜的失礼赔不是。

“又劳烦你们了。”

阿芜把热水塞到她手边,小声嘟囔道:“娘子别总这么说。真劳烦,也不是劳烦她们,是劳烦那群非要卡着药的人。”

张美人轻轻叫她道:“阿芜。”

“我没说错。”阿芜红着眼,手却忙着替她掖被角,“今日这方子再领不全,夜里还怎么熬?”

我在一旁看着,胸口一阵一阵发堵。张美人屋里的这股冷意,不只在砖上,在炭上,在窗缝里,更在她每一次“劳烦”、“抱歉”里。被人慢刀子割久了,连求一句该有的药都像在添麻烦。

午后风又起来,窗纸被吹得轻响。

阿芜终究没忍住,把药盅一放,扭头对我道:“我去掌事处求。”

“你一个人去?”

“我不去,谁去?”她咬着牙,“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娘子这么熬!”

我看了眼张美人,低声道:“我陪你。”

阿芜本来还想逞强,听见这句,嘴唇抿了抿,到底没拒绝。“

那你少说话。”

“放心。”我一本正经,“我一向温良恭俭让。”

她瞪我一眼道:“你自己信吗?”

“现在信了。”

这话把她噎得没脾气。她抱起药碗,转身就往外走。

我跟在后边,心里却已经绷紧。

这趟过去,多半讨不到好。可不去,张美人这边今晚就更难熬。

古代宫里没有催单功能,只能靠人亲自上门。体验感极差,售后更差。

掌事处外,石阶上比早先更安静。内间帘子半掀着,案上摊着几册冬日份例,崔内侍正埋头核对。另有两名宫女在边上等着回话,手都垂得笔直。

阿芜刚迈上石阶,脚步就慢了一点。她平日嘴硬,这会儿到底还是紧张了。

我在她身后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她吸了口气,抱着药碗上前行礼。

“回公公,张娘子午后咳得厉害,太医前日开的药饵还缺一味,奴婢来问,库里可有补回。”

崔内侍抬头看她,脸上仍是那副和气的样子。

“又来问药?”

“是。”

“前日不是说过,库里缺着,等回信。”

阿芜急得往前一步道:“可娘子病得重,再等下去——”

“等不下去,也得等。”崔内侍把手中笔一搁,语气还是笑模样,“宫里各处都要用药,不只你们西侧。失势之人,也当知分寸,别总觉着自己那点病比别处金贵。”

这话一落,我心头火“蹭”地一下就蹿了上来。

他说这句时,里间帘子正好被人掀开。冯予芬从里边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另一册冬份账。她显然把这话全听见了,脚步没停,直接站到案侧。

“吵什么?”

阿芜脸一白,还是硬着头皮又行了一礼。

“回姑姑,张娘子午后咳得重,药饵还缺一味,奴婢来求多拨一份——”

“多拨?”冯予芬抬眼看她,冷冷道,“你家主子的份例,账上写得明白。药有药的数,炭有炭的数。缺了,便等内库调拨。你一趟趟跑到掌事处来闹,是觉得旁的苑都闲着,只等着伺候你家主子一人?”

阿芜脸涨得通红,嘴唇抖了两下道:“奴婢不敢闹,只是娘子病着——”

“病着也当知分寸。”冯予芬语气仍旧平平,“失势之人,最该学会的便是安分。主子若不知,做奴婢的更该记着。”

她这一句一句,分明是在回阿芜,听起来却不像冲一个小宫女说的。更像有人把旧年积下的冷火端出来,一层层压回原地。那种冷法太怪,不是顺手踩一脚,是反复碾同一处。

我把火压了压,没立刻开口,只顺着规矩屈膝道:“姑姑,张娘子病得厉害。若真拖出差池,传出去也不好看。”

话音一落,掌事处外更安静了。

崔内侍眼皮一跳,边上那两个宫女连头都不敢抬。

阿芜也猛地回头看我,显然没料到我真会在这时候插话。

冯予芬这才把视线完整落到我脸上,那目光冷得很直白。

“你进宫几日?”

“回姑姑,未满三日。”

“三日不到,便学会替主子算名声了?”

我垂着眼,手心却攥紧道:“奴婢不敢,只是西侧病气重,怕真出了事,旁人议论内务不周。”

“内务不周?”冯予芬淡淡重复,“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奴婢不敢。”

“你不敢的事,倒做得不少。”她看着我,“新来的,先学会自己站稳,再去替旁人操心。偏苑里病的、冷的、失势的,不只西侧一个。你若人人都想管,先问问自己有几条命。”

我还没答,阿芜已经急了。她抱着药碗,手指都发白,眼圈通红,话一出口就很冲。

“可再这样下去,我家娘子要像当年那次一样,熬不过罚跪后的寒夜了——”

她这句落下的那一瞬,时间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冯予芬没动,脸上神色也没大变。可我看见了。看见她左腕在袖下极轻地僵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扯住。那变化太细,旁人未必能瞧出来,我却离得近,盯得也紧,看得清清楚楚。她眼底有一线极短的沉,沉得很深,转瞬就压了回去。就这一瞬,我后背都跟着绷起。

“罚跪。”

刺中她的是这两个字?阿芜还没察觉自己说漏了,只红着眼站在那儿。

崔内侍却已经反应过来,连忙朝旁边小太监使眼色。那小太监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拽阿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