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内阁军机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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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落幕三日，未央宫西殿，开启了大汉重光之后的第一场御前小朝。
并非文武齐聚的盛大朝会，没有繁文缛节，没有满堂仪仗。刘谌只召了七位核心重臣：费观、张华、羊祜、文鸯、马隆、王濬、罗宪。
殿门外，唯有先帝遗留的旧宦陈顺一人伫立值守，静听全程，负责记录传旨、掌玺用印，别无他人。
初春时节，寒意未消，长安依旧残留着凛冽春寒。西殿窗扇未曾全开，殿内只燃了两盆炭火，暖意融融，驱散微凉。无奢华仪仗、无钟鼓礼乐，整座大殿简约肃穆，只剩理政的沉静庄重。
刘谌端坐于上首御座，身前整整齐齐叠着一叠文书条陈，皆是费观连夜草拟、反复打磨的新政章程。
“今日议事，只论两件事。”
刘谌不做多余寒暄，开门见山，嗓音沉稳清晰。
“内阁建制如何布设，军机处权责如何划定。今日殿中议定，便是定论。出此殿门，即刻拟诏颁行天下，再无更改。”
殿内七人齐齐躬身，沉声应命：“臣等遵旨。”
刘谌目光落向文臣之首的费观。
费观会意，起身执起案上条陈，当众朗声宣读新制。
新政拟定：新设内阁中枢，置首辅一人、次辅二人、阁臣若干。彻底裁撤沿袭数代的三公旧制，架空老旧虚职，杜绝权臣独揽朝政的隐患。
天下政务，先由阁臣集体议事、票拟拟定章程，统一汇总之后，呈递御前，由皇帝亲自朱批定夺。首辅总领内阁全局，统筹大小政务；两位次辅分项执掌户部、刑部，各司其职、相互制衡。
念完章程，费观拱手进言：“陛下，此制革新古弊、贴合当下。既可杜绝外朝权臣专权、门阀干政之祸，又不伤及陛下独断乾纲、君临天下之威，最为稳妥。”
“张华，你素来通透吏治、熟知历朝弊病，你怎么看？”刘谌看向身侧的张华。
张华腰背挺直，坐姿端严，思虑片刻，从容作答：“回陛下，此制不泥古、不趋俗，新旧相融，最合当下大汉重整朝纲的时局。只是首辅总揽内阁诸事，权责过重，若日后遇庸弱之主，日久年深，恐再生权相专权的隐患。”
“你顾虑的，朕早已想过。”刘谌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内阁只掌票拟议事之权，只有议论、拟定之责，无最终定夺、批红之权。最终朱批定权，尽在朕手。”
“至于用印颁诏，全权交由旧宦陈顺执掌。”
“陈顺为先帝旧侍，久居深宫，不涉朝堂派系，终身不得出宫干政、不掌兵马实权，终究翻不了天。权柄三分，相互制衡，永绝独擅之弊。”
张华闻言，心中豁然通透，当即点头。
他曾为晋臣，亲眼目睹司马氏如何将九品中正制沦为门阀世家把持朝政、私窃天下的工具，深知集权无制衡的祸患。而刘谌这套新制，看似分权理政，实则将核心权柄牢牢收归帝王手中，根治了乱世以来权臣割据、门阀擅权的顽疾。
他再无半分异议，补充道：“陛下圣明。臣以为，两位次辅当明确划分各司权责，户部掌钱粮民生、刑部掌律法刑狱，遇事各执其职，若有争端分歧，再由首辅统筹、陛下圣裁，方可政令通畅。”
“准。”刘谌一锤定音。
他看向费观，直言道：“内阁首辅，舍你其谁。费观，朕不与你客套，这新生的大汉内阁，由你替朕一力撑起。”
“向扶为左次辅，分管民政钱粮。张华，你入阁参政，总领天下礼制、文教科举。”
顿了顿，他看向羊祜：“羊祜，你才干卓绝、深谙边事，暂不入阁，即刻北上镇守北境。待北疆边关彻底安稳、胡患肃清，再回调朝中入阁辅政。”
羊祜当即起身，躬身拜道：“臣领旨。”
安排完文臣内阁，刘谌目光一转，落向四位武将。
文鸯、马隆、王濬、罗宪四人齐齐立身，肃然待命。
“军机处，不设固定常设官员。”刘谌沉声颁令，“逢战事开启，诸臣临朝定策、统筹兵马；太平之时，每日定时入殿议事，研判边情、整饬武备。”
“文鸯，总领北境边防，镇守幽并，抵御胡人残余。”
“马隆，总督西凉、西疆防务，镇抚西域、稳固边关。”
“王濬，执掌天下水军，镇守江淮、江南海防江防。”
“罗宪，你为军机总领，统筹全局，兼管京畿防务、雍凉兵马调度，协调四方战事。”
四人齐声抱拳，声震殿宇：“臣等遵令！”
刘谌缓缓起身，踱步至殿中悬挂的巨幅天下舆图前。
图上囊括益州、关中、河北、江淮四海疆域，山河万里，尽数铺展。
他抬手指向整片山河，语气郑重：“从今往后，天下再无南中、汉中、益州、关中之分，再无地域割裂、派系之分。普天之下，莫非汉土，四海疆域，只归一路——大汉。”
“你们四人各守一方疆域、各领一路兵马，属地之内的兵马调动、粮草器械、驿站传报、军情塘报，尽数归中枢统辖。任何一处边境、州县出事，朕身在长安，两日之内，必须知晓详情！”
话音刚落，王濬上前一步，拱手请示：“陛下，西域疆域辽阔，路途遥远，若西域突发大乱，两地快马传讯需四日之久，如何确保驰援及时？”
“朕早已布局。”刘谌目光落向西凉地界，从容道，“朕已令马隆将凉州精锐骑军北移，贴近西域边境，就近驻防。西域若有动乱，无需等待长安诏令，马隆可即刻领兵先行驰援、就地平乱。”
“王濬，你统领沿江水军，固守东面江淮防线，稳住江南半壁。”
“朕要的，不是死死管住每一寸土地，而是四方设防、层层呼应。任何一处疆土遇乱，必有三路兵马就近驰援、合围平叛，令四海无死角、边关无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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