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事了归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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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杨戬与明珠一起，从容地从那扇破碎的大门走出，踏入长街，三人才如梦初醒。

荆轲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上前去，手指颤抖地指向身后那被一剑劈开、灯火零星、哀嚎隐约的庞大府邸废墟。

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杨……杨兄！你……你就这么……这么解决了？！”

他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在翻腾。

那是什么力量？

那是剑法吗？

人怎么能飞到天上去？

那真的是杨戬吗？

还是他们今夜集体做了一个荒诞恐怖的梦？

杨戬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荆轲因震惊脸，又扫过他身后同样神色恍惚的高渐离与雪女。

平静地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答案：“嗯，解决了。”

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踩死了一只蚂蚁。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雪女身上。

这位清冷绝俗的舞姬，此刻湛蓝的眼眸中也失去了往日的平静，被深深的震撼与茫然占据。

杨戬对她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雁春君已死，雪女姑娘三日之约，自当作罢。此后，当无需再为此等琐事烦忧。”

雪女娇躯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困扰她、逼迫她，几乎让她绝望的“赏雪宴”，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庞大阴影，竟真的就在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玄衣男子，他眉宇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或得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感激，有解脱，更有一种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产生的深深距离感。

她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清冷而郑重的三个字：“多谢先生。”

杨戬不再多言，转向荆轲：“荆兄，此间事了，我先返静心园了。夜色已深，诸位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罢，他不再停留，四人便沿着清冷的街道，向着城外方向缓缓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从容，玄色的背影在朦胧的夜色与远处废墟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孤高而神秘，很快便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留下荆轲三人，依旧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来废墟的烟尘与隐约的血腥气，让他们感到一阵不真实的寒意。

良久，高渐离才艰难地收回望向杨戬消失方向的目光。

喉咙滚动了一下，问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心中盘旋的问题：“他……到底是人是神？”

雪女沉默片刻，湛蓝的眼眸望向夜空，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杨戬凌空而立、语慑王权的身影。

她缓缓摇头，声音清冷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即便不是神，恐怕也相去不远了。凌空虚度，言出法随，一剑之威，裂地分府……这般能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诸子百家，江湖武林，何曾有过这般人物？”

荆轲苦笑一声，用力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是啊……列子御风，庄周梦蝶，那不过是《庄子》里的寓言传说，谁曾当真？可今夜传说就在眼前变成了现实。”

他想起与杨戬相识以来的经过，对方那超然物外的气度，那神秘莫测的修炼法门，那深不见底的实力。

原来一切早有端倪，只是自己从未敢往这个方向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