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门后不是墓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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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能出去？”

庞四把灯压低，往缝里照了照。

“先别乐。真这么好走，他最后还能死上头？”

小哥已经伸手去推最

张海纪却忽然回头。

“等等。”

所有人都停了。

刚才进来以后，石房里的水声一直没断过。粗槽里的水沉，细槽里的水尖，隔着墙还有更远的回声，乱归乱，方向却一直没变。

现在其中有一道不对了。

张海纪快步走到“水三十七”那道槽边，蹲下把灯压低。

原本往石房外流的水先是慢下来。

停住。

接着一点点往回漫。

红官也跟着蹲下。

“怎么倒着走了？”

庞四脸色一下变了。

他没看水，先抬灯去照正中间那座石架。

刚才还斜挂着的一根黑木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了下去。杆头压进石槽，

许木生也看明白了。

“是外头那道闸。”

他们刚才强行把黑石闸压下去，等于突然截掉了原本不断往这边顶的水。水房里几十道水槽的水位随之改变，靠水力牵着的木挡、石坠也开始重新动作。

如果这套东西还是完好的，水退以后，各处木挡和石坠只会按原来的次序一处处换位，重新把水分到别的槽里。

可它已经在地下烂了不知道多少年。木杆发朽，铜销锈死，石架也早就歪了。原本该先落的卡住了，该停的又突然松开。一处走错，后面的水路和配重就会跟着一起乱。

庞四猛地起身。

“都退开。”

话刚出口，墙后就响了一声。

咔。

左边第二道水槽跟着停住。

水面晃了两下，也开始往回走。

第三道。

第四道。

转眼间，石房里原本各走各路的水全乱了。有的往里灌，有的往外吐，两股水甚至在槽口正面撞到一起，把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泥一下冲了出来。

陈二保抱着木箱往后退。

“这又是哪门子东西？”

没人顾得上答他。

许木生还站在门边，忽然抬头。

右上角那条裂缝正在往下掉灰。

先是细细一层。

很快就有碎石跟着落。

他猛地看向正中石架

“中间不是实地！

刚才那些石坠的绳全穿进地砖梁上。现在几路水一起串乱，几只本该错开动作的石坠同时吃力，地下那套已经朽坏的承梁也被一起扯动。

咚！

地底先传来一声重物砸落的闷响。

石架跟着猛地一歪。

“都别站中间！”

话刚喊完，脚底又是一声闷震，中间那圈地砖整个往下一坠。

轰！

陈二保怀里的木箱直接脱手，砸在石板上。他扑过去想捞，脚下第二下震动已经到了，整个人差点跪进水槽里。

红官一把扯住他后领。

“箱子不要命了？”

“我的东西！”

“先站稳！”

几根烂透的木杆同时断开，剩下的石坠也跟着砸了下去，发出一串沉闷的撞响。

张海纪已经往墙边退。

下一刻，盖在配重井上面的地砖和朽掉的承梁一起塌了下去，底。

最先倒流的“水三十七”直接折进井口，紧接着旁边几道槽也一起改了方向。几十股水从四周往中间汇，顺着塌开的石边往下灌。

不知道有多深。

“门！”

瘦汉突然喊了一声。

众人同时回头。

黑门正在往回走。

靠门墙根那根旧铁杆也在往石槽深处缩。

刚才水退时，铁杆跟着往外松，黑门才一点点打开。现在水路一乱，另一头的石坠重新吃上力，又把铁杆往回拽，门也跟着往回合。

最先塞进去的那根木楔已经被压弯，木头中间绷出一道白口。

咯。

又是一声。

裂口直接崩开。

半截木楔弹出去，擦着红家一个汉子的腿砸进水里。

剩下那根也开始往外滑。

红官扑到门边，一脚踩住木楔。

石门还在压。

他整条腿都跟着往后退了半寸。

“撑不住！”

庞四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往下灌水的竖井，又看向石台后那道刚找到的侧缝。

“都别堵门口！”

话音刚落，第二根木楔猛地一跳。

黑门又合回来一截。

原本还能侧身过去的门缝，只剩不到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