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七个人出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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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官把背上的包解下来，青瓷盏和镂空鎏金银香囊都还在。庞四自己那包里，七块白玉带板没有散，那方青玉私印也没磕坏。

庞四把包重新系好：“回上海再让金三爷看。现在谁敢在山里拆，我先抽谁。”

陈二保靠在树边喘气：“这回总值钱吧？”

“值不值，回去才算。”

“你这人真扫兴。”

庞四没理他，目光落到另一边。

旧尸包单独放着，铜扣和回证封包仍压在原来的位置，谁也没拆。

红官也没去碰那边，只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根短棍，一个小布袋。

阿全本来还在揉右肩，看见以后手停了。

那是阿顺的。

第一道箭门后，他们没能把尸体带走。红官当时只来得及把短棍和小布袋收下来，一路到现在都没丢。

“回去给他家里。”

阿全伸左手碰了一下那个小布袋，又很快收回来。

“他的那份，也给家里。”

红官点头：“漏不了。”

庞四没插话，只把几包东西往一起归。阿贵什么也没能带出来，那道石门一合，人和路就都断了。老周更干脆，连尸身都被换位石墙吞了，后来一路放绳、收绳、留退路，总得另外有人腾出手补他的活。

庞四理到最后，下意识往队尾看了一眼。坡后只有刚钻出来的土口，绳头也没人替他收。

他没再看，低头继续分东西。

陈二保这时候把一直攥着的铁钎放到腿边。钎头在竖井当过锚，边缘磨得发白，上面还沾着墓里的灰。

“这根我带。”

庞四看了他一眼：“还用你说？”

陈二保没顶嘴。

许木生的尸体还留在主墓。红虫飞起来以后，谁也没本事再拖着一个死人穿施工道、过竖井。

陈二保把钎子重新抱到怀里。

庞四把剩下几包东西重新分开：伤员少背，能动的多拿；主货放一边，阿顺留下的东西另放；旧尸和封包从头到尾都不往货堆里混。

“死人该有的份，回去照算。”他说，“谁也别碰。”

陈二保抬眼：“我像那种人？”

“你以前挺像。”

“滚。”

这一回庞四倒笑了一声，很短。

笑完以后，他看着坡下的山路，脸上的神色又淡了。

“这趟卖完，我先歇一阵。”

陈二保愣了愣：“你也有不下墓的时候？”

庞四把包往肩上一甩。

“死四个了，还嫌不够？”

没人接话。

红官先扶起阿全，瘦汉背上青瓷盏和香囊。陈二保自己拎着铁钎，走两步就龇一下牙，也没再叫人帮。

庞四最后走到旧尸包前，低头看了一眼。

“这个不进货账。”

张海纪俯身抓住尸包一头。铜扣和回证封包还压在里面，墓里找到的始终只有一个任务号。

“先带他回本家。”他说，“总得知道他是谁。”

小哥已经在另一边把尸包提了起来。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