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谁来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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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诚还是没让他们从福顺行直接走。

海纪和小哥先从中仓出去，绕过两条街，又借六码头一辆送空筐的车换了个方向。小哥一路没回头，直到车过了北街才说：“没人跟。”

这才去见回码上的人。

上一任族长遗体仍压在福顺行，海鸣守着俘虏，张海诚留在铺里等下一步消息。

约好的地方在城北一处废货棚后面。

海纪刚绕过去，就先看见了张海嶂。上次分别时还是东北的雪地和药车，这回再见，对方先扫过他肩上的护带，随后转向小哥。

“伤怎么样？”

“没事了。”

“没事就行。”

张海嶂往旁边让开，海纪这才看见棚里还站着人。

小哥先停住了。

“阿公。”

张瑞槐原本背着手，听见这一声才转过来。

他看了小哥一会儿。

“嗯。回来就好。”

小哥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

张瑞槐这才朝海纪也点了下头：“都过来，站外头做什么。”

再往后，海纪才看见另外两张熟脸。

张海客正靠在另一辆车边，见他看过来，把手里的外褂往车上一搭，先从头到脚扫了他一遍。

“行啊。”他说，“分开这么久，再见面还是一身伤。”

海纪一下笑了：“你从泗州跑上海，就为了过来损我一句？”

“你当我乐意跑？”张海客也笑，“前天一封急签追到泗州，就说上海缺两个熟人，得是跟你们一起放过野的。我一看有你和海灵，得，准没好事。”

旁边的张海桐已经收了纸，走过来先看海纪肩上的护带。

“右肩？”

“快好了。”

“快好了就是还没好。”

她又看向小哥。

小哥道：“没事。”

张海桐眉头一拧：“你这句也不算。”

海纪看着两个人，忽然有点想笑。

几个月没见，一个见面先损人，一个见面先看伤，倒是一点没变。

“所以你们不是跟阿公他们一起过来的？”

“昨晚才碰上。”张海客朝外面抬了抬下巴，“我从泗州直接来的。”

张海桐也道：“我那封更短，就叫我来上海。别的没写。”

海纪正要再问，张海嶂已经先开口：“原来的点不能去了。”

“怎么回事？”

“我们进上海前看过。”

张海嶂把一小块平码扔给他。边角有一道新撬出来的白痕。

“被人翻出来过，又塞回去了。”

海纪捏着平码看了一阵：“那还走什么。”

“所以得换了。”

张海客这才插了一句：“等会儿。”

“合着把我俩叫来，是防这个的？”

“原先没定。”张海嶂说，“就是先把人叫来。现在点废了，正好用上了。”

张海客啧了一声，朝海纪伸手：“外褂给我。”

“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我穿自己的，人家看谁？”

海纪把外褂扯开一点：“你还真替我啊？”

“先把上海出去再说。”

张海桐一直没插话。

“我只能顶远的。”她看着小哥说，“靠近了不行。”

“本来也不让你们靠近人。”张海嶂道。

“那可以。”

海纪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尸体跟你们走？”

“嗯。”张海嶂说，“我们照走。你俩的位置，海客、海桐顶上。”

“铃呢？”

张瑞槐看向小哥：“铃不能上那一路。”

小哥抬眼：“尸体谁守？”

“我。”张海嶂说，“中间不换手。”

小哥看了他一会儿，低头把衣服里的铃往里收了收。

“铃我带。”

张海客却又开了口：“那他们俩呢？一个点都不给？”

张海嶂从怀里抽出一张普通路图，在桌上摊开。

图上只在上海外头圈了两个地方，再往北，什么都没有。

“先出去。后头他们自己换。”

海纪低头看着那张图：“张家的点呢？”

“别碰。”

“一个都不碰？”

“嗯。”

小哥没看图。

“走。”

海纪没再问：“行。”

他往图上点了点：“出了这两个地方呢？”

“后头你们自己看。”张海嶂说，“能换车就换车，能换船就换船。别一路走死。”

海纪抬头：“那从哪儿接我们？”

“没人接。”

“一个都没有？”

张海嶂看着他。

“没有。”

他顿了一下。

“出了上海，你们两个自己走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