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有人在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到上海的第二天一早，福顺行前柜送进来一张补单。

张海诚正坐在账房里对账，算盘拨到一半，看见纸角上的平码戳，手停了。张海鸣接过去看了两遍，又翻到背面把六码挨个对了一遍。

“是真的。”

海纪正站在门边换肩上的药，听见这句才走过来。

“哪边的？”

“盱眙。”

纸上没名字，只写了一句：皖北长件，可曾进沪。

海纪低头看着那句话。盱眙那条线早就废了，他们后面也没按原路递过消息，这张东西还能追到上海，本身就不该。

“谁送的？”

“跑腿的，前柜不认识。放下就走了。”

张海鸣问：“不去看看？”

“看什么，满街都是这种人。”海纪把药布绑好，“真找到他，最多知道这张纸从哪条街接的。”

张海诚把补单压进账本里：“先别动。”

海纪应了一声。

午后，沈秋禾拎着药箱从后门进来。

张海诚正在院里，顺手要替她接，沈秋禾没给，只朝屋里抬了抬下巴：“先把那两个叫出来。”

“你还真自己跑一趟？”

“你昨天让人到诊所说，一个伤了肩，一个后背撞得不轻。”沈秋禾把药箱放到桌上，“我不过来看看，等你拆？”

张海诚笑了笑：“我就是问一句。”

海纪正好从屋里出来，听见这句没忍住笑。沈秋禾转头看他：“别笑，先坐。”

“我这不是挺好的？”

“右手抬起来。”

海纪抬到一半，肩后那一圈就开始发紧。他还想往上抬，沈秋禾已经伸手按住。

“行了，就到这儿。”

“还能再抬。”

“能抬不等于该抬。”沈秋禾低头拆旧布，“你们还要赶路，就老实养几天。真扯开了，路上可没人跟着你换药。”

海纪这回没顶嘴。伤口路上没裂，可肩后一圈淤血还没散。沈秋禾重新清过，上药包好，才让小哥过来。小哥腹侧和后背的淤伤都在退，抬手也比海纪利索得多。

海纪在旁边看着：“这人恢复也太不讲道理了。”

小哥瞥了他一眼。

沈秋禾把剪下来的旧布扔进盆里：“三天后我再来一趟。你们要提前走，让人去诊所说一声，我把路上的药配好，别等出了上海才想起来。”

密报昨晚才递出去。长白山那么远，就算一路都有人接，也不可能今天送上去，明天又把回话送回来，他们只能等。

三天后，沈秋禾第二次来时，海纪肩上的伤已经收了不少。

她拆完旧布，让他抬手试试。海纪刚抬过耳朵，肩后牵得眉头一皱，自己还想往上顶。

“行了。”沈秋禾把他的手压下来，“非得证明一下？”

“总不能一直不用。”

“谁让你不用了？少使蛮劲。”她重新换了层药布，“真撕开了，你再多留十天也没人替你着急。”

海纪听见“十天”，这回老实了。小哥坐在另一边，伤势比他好得多，沈秋禾检查得很快，只给他换了一层薄些的药布。

那天下午海纪被张海诚赶出去买两样东西。

“顺便走走。”张海诚说，“省得你一天到晚在后院数砖。”

海纪没反对。

药铺、米铺、点心摊都在几条街里，没什么好逛的。他买完东西往回走，到了街口，忽然停下来喝凉茶。

茶摊边上摆着一面旧镜子。镜子里，后头十几步有个穿灰短褂的男人也停了下来。

海纪低头喝水，没多看。过一个路口，他进了家布庄，从前门进去，跟掌柜扯了两句，又从侧门出来，灰短褂已经没了。

再往前走半条街，他停在一个烧饼摊前。

摊主姓陈，以前就认识他。

“有些日子没见了。”

“出去办事。”

“还是老样子？”

“多放葱。”

陈老板给他包烧饼，随口问：“你们福顺行又招人了？”

海纪掏钱的手停了停。

“哪个？”

“后头那个啊。蓝布衫，瘦的。刚才你走哪儿他走哪儿，我还当你们铺里的。”

海纪没回头：“以前见过？”

“没有。”

“那就不是。”

陈老板哦了一声，又低头忙自己的。

海纪拎着烧饼继续走，到街尾借钟表铺的玻璃看过去。街对面那件蓝布衫正在点烟，不是刚才那个灰短褂。

海纪脚下没停，又绕了一条街，进米铺买了小袋米。等出来时，后头已经没人。

他这才从另一边回福顺行。

张海诚见他回来得晚，随口问了句：“买点东西跑这么久？”

海纪把烧饼往柜上一放：“多绕了两条街，后头有人跟。”

张海鸣正从里间出来，听见这话脚步也慢了。海纪自己拆开烧饼继续道：“一开始是个灰短褂，我进布庄绕了一下，人没了。我还当甩掉了，结果走到老陈摊子前，他问我是不是铺里新招了个蓝衣服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