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德盛柜上的尾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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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也得拆。”海纪把信里的话压低声音复了一遍，“德盛柜上扣着尾银，钱得等回押才会动。顺着这个查，比追一个送信的强。”

“德盛？”海客脚下一顿，“襄阳汉水边那家船行？”

海纪转头看他。

“磨坊里，我把这名字同接应老人说过一遍。他听成德顺，我又纠了一次。”海客吐出一口气，“原来还是那家。”

海纪也记起来了。他那时急着问小哥的车队，还嫌他们连个字号都要对半天。德盛原先替人收信、出钱找车路，如今连南口那笔枪钱也扣在柜上。

“现在回头追骑手？”

“再追他，报信的也照样回城。”海纪说，“骑手未必知道谁能领钱。咱们追着他跑，谁回去告诉小哥？先拿账和截下的短简对一遍。护灵人身上那张空白回押，也还在小哥手里。”

海客把包袱往肩上提了提，先往码头走。走出两步，他才说：“先回船。小哥那边得马上挪。”

明码头上，海慎正领船家检查棺底木楔。海巡站在跳板边，眼睛没离开岸上的人。小哥坐在舱口，胸前的药布刚换过，听海纪把信里的几句话说完，先问：“看见你的是谁？”

“草料院伙计，骑手也看见了。已经叫人回寄信店报信。”

小哥叫海巡继续盯岸，海慎起缆，手匣和重棺都不许离眼。海纪帮着收缆，把旧账那句也报了出来，又问起搜来的回押纸。

“还在。”小哥说，“收好缆给你。”

“我留船上，把它跟账和短简对一对。那人带的回押纸，跟德盛认的领钱凭据是不是一回事，还得查。”海纪转向海客，“你去找接走活口的那两个人。”

“得找到他们当面问。”海客说，“人交出去这么些天，没准早就换过手了。我只能先问他们送到了哪儿，南口那两骑可还对不上。”

“先问到这一段就成。后头换没换手，再顺着查。”

小哥看向海客：“只找你认得的人。不要碰公开的册。新泊处看稳了再走。”

海客应了一声，把包袱放回脚边，和海纪一道帮海慎收起最后一根缆绳。船家撑篙，船尾擦过岸桩，棺舱里的木楔轻轻响了一下。海慎回头看过，手仍压在舱门边上。

船身离开明码头时晃得厉害，旧木桩那边还没到。海客往岸上看：“换个地方，搭缆搬货的人还是会凑过来。”

海纪也望着岸边。程掌柜说的长箱、伤员，信里的带铃少年，对方已经知道该问什么了。

“我来应付。”他说，“再有人问长箱和伤员，先听听他还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