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收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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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忽然横过身来。

海客从后巷的小门抢进来，攥住缰绳朝墙边一拽。马身挤过来，那人被迫侧身让开，持枪的右臂撞上海纪藏身的门框，枪口偏了。海纪贴着门边扑出去，托起他的右腕，往旁边的鞍架上一撞。

枪掉进马蹄旁的泥里。

那人屈肘撞在海纪胸前，将他顶开，反手便抽刀。海纪扣他手腕，掌心旧伤一疼，手上滑了。刀尖擦着他的肋侧过去，划开外衣。

海客松开缰绳，从背后将细索勒进那人臂弯。对方没往后挣，反而顺着索子贴近海客，肩头一沉，险些把海客掀到马身上。

海纪抄起墙边一根拴马的短杠，抵进他膝后。海客同时收索，两人一起将他压倒。

刀还在他手里。

海纪用短杠压住他持刀的手腕，海客跪住肩背，将刀夺下来踢到墙边。两人把他双手反绑，拖到拴马桩旁，又绕着胸腹连人带桩捆牢。海纪仍按着他的肩，等海客收紧绳结，才松手捡枪，退开卸弹。

海客拾起缴下的刀，割断他腰间的包带。那人本来已不挣了，皮包一离身，忽然扭过头来咬他的手。海客侧身避开，将包掷给海纪：“还护着呢！”

海纪接住包，把卸空的枪别进腰里。蓝衣跑腿已从前头跑了，信店伙计站在通道里，脸白得厉害，手里还攥着上了一半的门闩。

“谁让你们在这儿动刀的！”

“他拔的枪，你也看见了。”海客守在桩旁，“别过来。前头碎的东西，我们赔。”

海纪把皮包搁在远离马蹄的木凳上。包里有散钱，另裹着一个油纸套，边上磨得发毛，一看便带了不少日子。他抽出来，那人立刻往前挣，细索绷得桩子都响。

“那是军里的东西！”

“军里叫你到岳州拦棺船？”海纪看了他一眼，拆开油纸。

里头不是新写的急信。纸上折痕发黑，下角记着几笔领用的钱，正文却只有几行，抬头便是德盛。

海纪先看见“南口两骑两枪”，往下是“先支一半，余俟回押”。旁边另添了一行，墨色比正文淡些：

旧棺照送，持铃的不可再回本家。

他拿纸的手停住了。

草料院那封信说尾银还扣在德盛，领钱的纸却被这人贴身带着。

“拿这个去德盛领钱，是不是？”海纪问。

那人别过脸，不答。

海纪将纸举高些，避开凳旁昏暗的灯影。末尾留着一处签押，押旁写了名字，没有用店号，也不是那枚护灵人的缺角方押。

“海客。”

海客回过头，先看海纪，又看向他手里的纸。

“谁的？”

海纪把纸转给他。

落款是瑞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