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这笔账先记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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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将原函压平。

“瑞珩是死罪，瑞钧也一样。回去问清瑞珩当年受的令，不能只办动手的人。”

海慎抬起头，看着他，才道：“他人在军里，不会回来领这个罪。”

“营里还有多少族人？”

“各房都有。我房里多些，有的跟了他许多年，家眷也搬过去了。”海慎说，“有些刚去时连枪都不会，是他带出来的。”

五房不敢保刺杀族长的人，瑞钧却有兵，有跟着他吃饭的人。本家若发难，他关上营门，再把留在族里的旧部招走，便不必回来受处置。

“等咱们送完灵，他怕是连人都带走了。”海纪说，“他要真不认本家了呢？”

“那也得办。”小哥说，“不能让族里的人以为，杀了族长，走出去就没事了。”

“回本家。今晚走。”小哥说。

海客抬起头。小哥将随差册推到他面前。

“我和海纪回本家。后头这一程，你带他们送。”

海客没有立刻拿册子，先看了眼小哥胸前的药布，才问：“接应那头，要不要让本家另送个人来？”

“不等人。原来能核对的接着走，认不准就停在安全处。别把棺交出去。”

海客把册子接过来，叫海慎也来看后段安排。原来负责接引的护灵人已经死了，副帖也没找回来，两人把能核对的地方重新认过。

“我管车船和接应，你管棺，海巡守外围。到外廊交清楚以前，一个匣子也不能少。地方不对，咱们宁可多绕路。”

海慎应下了，海巡转身去取药包。

海纪将截来的钱仍封在皮包里，交给海客，原函、领条、旧账和短简另收一处。小哥在随差册后补下托付，原有差帖和名册都留给海客，没有把族长的凭物交出去。

“外头不必知道我们离队。”小哥说，“别放消息引人来，照旧走你们的路。”

海客点头，取来纸笔，将原函和领条抄了两份，连同亲耳听见的领令经过一并记下。小哥另给阿公写短函，请他邀各房核证，保住瑞珩和旧案的人证物证，问清当年的命令从谁那里来。各房经手的私款、人手也得核，不准再添给瑞钧，并各备能办事的人。

北返的事没写在信里。

“分路递，都送本家。”小哥将信封好，“不等回话。”

海客拿信出去了。海纪将两人的铺盖拆开，只挑路上用得着的衣物。海巡把药塞进包里，叫他看着小哥按时换，坐车船也不能一日一夜地熬。

海纪接过药，抬头看小哥。他已站起来，右手往背带里穿时慢了些，没能顺着套进去。

“这个我背。”海纪将包拿过来，“你别跟我抢。”

小哥松了手，自己扣好外衣。

海客回来时，棺舱已重新查过一遍。他说两路信都递了出去，又从盘缠里给他们分出路费，末了指了指岸上的方向。

“往北走的船，别从原来的码头上。过了街再换。”

海纪应了，背起包先踏上岸。小哥在跳板边回头，海客正俯身解缆，手边压着那本随差册。

“后头交给我。”海客说。

跳板收了起来。

海纪陪小哥沿岸走进暗处，绕过泊船的小湾，没有再往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