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调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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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往本家的信入夜后出了镇。海纪看着送信的人牵马离开，就算一路换马不停，到本家也要走上一阵；瑞钧的人明晨就要候令出发了。

海嶂回来时带着个穿灰棉袄的男人。男人见海濬肩头裹着布，还能坐着说话，才松了口气。

“这是海骐。”海嶂带上门，“五房给的名字，我到镇上就跟他通过话。他在营西的文书房送件，接应的人也是他找来的。”

海骐把一块牌子放到桌上，手却没拿开：“真要把兵调走？瑞钧要是查到我家里，那可怎么办？”

小哥说：“你先跟海嶂的人走。你家里，已经安排人去接。”

海骐低头坐了一会儿，把牌子推到海峤面前：“那就快些。文书房已经在催海濬，找不到他，迟早要问到我这边。瑞钧今夜还要巡视外哨。”

他指着牌子说：“西哨收调令认这个，接令的是周副官。我跟他说过几句话，平日把纸交过去，他就叫人去办。”

海峤看过牌子，又看海骐的脸。两人身量差不多，海骐比他瘦些，走路时一侧肩膀略低。海峤让他从门口走到桌前，来回走了两趟。

海濬伸手去拿那份带出来的军令，牵动肩伤，疼得吸了一口气。海纪替他把纸铺到桌上，海峤照着签押写了几遍，又取过海骐带来的旧调令核对格式。

海骐指着纸上的几处：“西哨的人守送令院的后门，门从院里闩着。他们也管城外的库房。令上写天亮前得守住库房，周副官碰上这样的急令，往常先叫人走，再派人回营问。他那边还有巡队，碰上就难办。”

小哥说：“海纪，你在外面接海峤，拦住核问的人。后门能开，就让海嶂的人进去接送令的。别杀不相干的人。”

海纪应了，又问海嶂：“车行呢？”

“有人盯着，那几个兵还没走。”海嶂顿了顿，“我没忘海垒，等那边松了就接他回来。”

海纪没再问。他当时把海濬拖走，海垒就在几步外，车行门上沾的血还没干。

海峤写好调令，照海嶂的人送来的印样仿上印记。海骐拿旧令逐处对照，改了两处称呼，才换上便衣，由两个人护着离开。

海廉那边也有了安排。海嶂找回先前替他捎布包的车脚，付钱请他再往营里送一次。信照着海廉的字写，说张家的人今晚要从东门接人，请他弟弟转给瑞爷。车脚只管送信，收了钱便走。

“他弟会信么？”海纪问。

“不知道。”海嶂说，“他要信了，调西边的巡队去东门，海峤送件就少一层阻拦。守后门的那队，还得用调令弄走。”

海峤的妆花了些工夫。出来时，他戴着海骐的旧帽，衣领竖起，低着一边肩膀。海纪盯着他，险些没认出来；海峤抬手推他，袖口露出裹在前臂上的伤布。

“你这脸能瞒多久？”

“送完东西就走。”海峤把调令收进怀里，“你也离远些，东门那拨人见过你。”

营西外哨设在一处院子里，临街有间收件房。海纪提着空竹筐，跟海峤隔了半条街。两人刚到，院旁便有一队巡兵跑出来，领头的催他们去东门。等人走远，海峤才进收件房，海纪在对面的粮车旁停下。

收件房开着窗，里面亮着灯。海峤把牌子和调令递给窗边的男人，那人穿着军衣，凑到灯下看了签押和印，又翻过牌子瞧了瞧。

“库房今晚不是有人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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