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调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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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要出车，粮弹都要从那儿过。”海峤说，“这令催得紧，叫你的人先过去。”

海纪捏着筐沿，掌心伤口被竹篾磨得发疼。

周副官将纸上的时辰又看一遍，朝院里喊人，叫守后门的一队立刻集合。随后他写了张纸条，另叫一个骑马的往内营核问。

海峤从屋里出来，朝街上走，脚步跟刚才进去时一样。他经过粮车，没有看海纪，只把手指在衣侧轻轻一敲。

海纪见那个骑马的从院中出来，往街尾的内营门去了，便放下筐跟过去。再往前就是岗哨，让人进去问明白，西墙那队还没走远就得被叫回来。

骑马的在离内营门还有一段的街口下马，将缰绳搭在巷口的桩上，走到马头另一侧低头掏纸。海纪沿着巷墙贴过去，隔着马身按住马嘴，解开缰绳，牵着马退进窄巷。

那人一回头，马没了，骂着追进巷子。海纪一脚踢在他膝弯，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将他往墙根一带。

两人撞翻了墙边的木桶。那人挣扎着掰海纪的手，正碰上掌心伤口，海纪手一松，差点让他喊出声。他忙用膝盖抵住对方后背，重新捂紧嘴，扯下腰带将人反绑，又用布堵住他的嘴，才拖到桶后。马在旁边喷了口气，他赶紧牵住缰绳，听了听巷外，没有人过来。

等他绕回街口，院里已经有人出来了。

一名军官走在前面，后头跟着十来个背枪的兵。有人还在扣衣服，一边走一边抱怨城外库房冷。周副官站在门口数人，数完便催他们快走，自己转身回了收件房。

海纪看着那队人沿西墙外的小路出了镇，回到粮车旁，海嶂已经在那里等他。

“巡队去了东门，守后门的也走了。”海嶂指向外哨旁的窄巷，“院里还有人，动静小些。我在外面接你。”

巷子尽头有间矮棚，后头就是送令院的墙。海纪踩上棚沿，借力翻过墙头，落地时掌心擦过砖面，伤口火辣辣地疼。院里亮着一扇窗，有人影从窗纸上走过，他贴着墙根等那人转身，才摸到后门。

门闩卡得紧。他用肩膀顶住门，将闩一点点抬起。海嶂在门外接住门扇，带一名穿军衣的人进来。那人是海骐找好的接应，认得送令房里当值的，进去接人还要靠他。

“你先去。”海嶂将门留了一条缝，“海纪，记住这条路，待会儿接族长。”

那人沿着廊下走向亮灯的屋子。海纪和海嶂退出门外，刚回到粮车旁，街那头便传来马蹄声。

海嶂拉了海纪一把，两人退到粮车背后。几匹马从内营门出来，海嶂压低声音说：“前面是瑞钧。”后头还跟着几个佩枪的军人。海纪透过车轮间的空隙，看见其中一个警卫右耳缺了一小角，翻身下马，替瑞钧拉开收件房的门。

周副官迎出来，拿着那张调令说了几句，又提起东门：“照海廉捎来的信，西边巡队已经调去东门了。”

瑞钧接过调令，在灯下展开，才看了几眼，便抬头望向西墙。

“人走了多久？”

周副官指向镇外，又说派了人去内营问。瑞钧把纸往他手里一塞：“把去内营问的人找回来！西墙剩下的人不许动，东门也给我守住。”

海纪听见这句，知道刚才绑在巷里的骑马人瞒不了多久。他抓住海嶂的袖子，正要说话，收件房里又跑出一个兵，朝着内营去了。

后门已经打开，接应的人进了送令院。海纪攥紧受伤的手，望向巷口：得赶在瑞钧的人查到那里之前，把小哥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