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最后一道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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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件房里的人还在说话，海纪已经从粮车后退了出去。

海嶂盯着瑞钧进屋，才带他绕到巷口。小哥和两个接应的人等在墙边，听说瑞钧已经起疑，小哥立刻朝后门走。

“我守外头。”海嶂叫住一个外勤，“西墙还有兵，车行那拨也可能回来。你跟我去看着，别让他们堵死后路。”

海纪推开虚掩的门。海骐找来的接应正从廊下出来，身边跟着一个抱纸册的男人。

“这是送令房的值事。”接应低声说。

海纪问：“东营的令送了没有？”

“册子上没有东营的签收。”接应说，“他们今晚催过两回，还在等瑞爷的手令。至于别处送没送过，他也不敢说。”

值事攥紧纸册：“我爹娘也在本家。真要往东营送话，我走过那条路，当值的人认得我。”

前头响起脚步声。接应把他们带进廊边堆纸的屋子，门刚掩上，瑞钧便从收件房那头走了过来。

“车行那几个人，叫回来守西边。”他吩咐身后的兵，“东营不用等天亮，拿我的手令，今夜就走。”

那兵跑出去。瑞钧推开送令房的门，周副官跟在后头，右耳缺角的警卫守在门边，另一个背枪的兵站在廊下。

海纪从门缝里看见周副官铺纸、写字，瑞钧提笔签押，又将纸推了回去。

“送东营。到了山里，一个都别留。”

周副官捏着纸：“瑞爷，本家还有老人孩子。”

“等他们来杀我，你替我挡？”瑞钧瞪他，“赶紧送！”

周副官转身朝廊下叫人。小哥推开了门。

瑞钧一见他，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廊下那兵端枪冲过来，海纪抢到门边，左脚蹬地借力，扭腰一记鞭腿踢在枪身上。那兵被踢得身子一偏，枪口撞向门框，木屑簌地落下来。

海纪顺势贴近，肩膀撞上他的胸口。那兵闷哼一声，脚步踉跄，连人带枪被顶向墙边。枪托磕上砖墙，手一松，海纪立刻去夺枪。

那兵死死拽住枪带，反手一扯。海纪掌心的伤让枪身磨开，疼得手指发颤。他用胳膊夹住枪，另一只手扯住枪带，一脚踩在对方脚背上。那兵吃痛松了手，海纪将枪从他腋下抽出，推给随小哥来的外勤。那人把枪搁到墙边，捂住兵的嘴，将他按在廊下绑住。

屋里周副官抓着手令往后退，另一只手摸向腰间。海骐找来的接应扑过去，握住他拔枪的手，将枪夺下来。海纪跟进屋，一把抓住周副官的手腕，抽出那张纸，塞进自己衣里。

小哥拦住瑞钧：“你授意害死上一任族长，又派人杀我。各房查过，判了死罪。”

瑞钧看了一眼海纪塞进手令的衣襟，又盯住小哥：“你回了本家，我还能活？车行的人马上就到。等他们把令送进东营，兵进了山，本家还有谁认你这个族长？”

他说着摸出短枪，小哥伸手扣住他的胳膊。瑞钧猛地一甩，将枪口顶向小哥胸前。小哥侧身避开，右肩撞在桌角，旧伤一扯，扣着他的手顿时没了力气。

瑞钧压住枪，朝门边的警卫喝道：“拿下他！把令抢回来！”

警卫应声上前，扶住他持枪的胳膊。瑞钧借着他的手，枪仍指着小哥。海纪以为警卫要帮瑞钧，刚要过去拦，那人的袖子从瑞钧身后掠过，短刀已经扎进了他的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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