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船上还有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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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了一下，回头骂着要枪。

管事叫船员守住跳板，答应把枪交给码头管事。

年轻人抱紧木匣，盯着追他的人退到岸上，又望了眼客舱，赶忙把目光收回来。海纪看了小哥一眼，手里的枪还没松。

管事伸手来接，他看过对方和一旁的船员，这才把枪交出去。

管事叫船员将枪交给码头管事，等他回来才收跳板。

船身离开码头，岸上的男人追到水边，朝船上喊了几句。

海纪站在舷边看着岸上渐渐退远，直到那人挤进人群，看不见了。

“走吧。”小哥说。

海纪回头，见抱匣的年轻人还站在客舱门边，老船工隔着几步盯住他，脸色一直不好看。

“你们认得？”海纪问。

“不认得。”老船工朝那只匣子抬了抬下巴，“你问他，那鞋从哪儿来的。”

年轻人在舱门边站了好一会儿，伸手推门时又缩了回来。

他侧着身，背靠门框朝里张望，嘴里低低说了句：“我没碰你的东西。”过了一阵，才抱着匣子进去。

他们的座位靠里。海纪放下包袱，接过小哥递来的水喝了两口。

两人坐了一阵，外面有人叫卖吃食，海纪正要去买些热的，隔壁舱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有人喊起来。

海纪掀开帘子，见老船工倒在过道里，后背撞翻了一只水桶，水洒在身旁，顺着船板流到另一侧。

他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捂着脖子，指缝里露出一道红痕。

年轻人蹲在旁边，怀里还抱着匣子：“我碰都没碰你！”

“有人拽我。”老船工喘了口气，指着舱门，“就在后头！”

海纪往门里看，里面一张空床，床边没人。老船工挣扎着坐起来，盯住年轻人的木匣，突然问：“梳子呢？刚才明明在里头！”

“我一直抱着，谁也没碰。”年轻人打开木匣，红鞋和纸还在，梳子却不见了。

他赶紧把匣子放到地上，翻遍衣服，又趴下去摸床边。

“刚才装进去了，我亲手装的！”他把箱底摸了一遍，突然停住，抬头望着那间空舱，声音低了下去，“你先别急，我再找找。”

小哥从海纪身后走出来，往那间舱房看了一眼。

门槛外有几枚湿脚印，水迹一直落到过道上，停在老船工倒下的地方。

海纪记得上船时见过湿印子，可船已经走了这么久，门槛边那几枚还像刚踩出来的一样。

水桶倒在过道另一侧，水没流到这里。小哥进舱看过，床下也没有人。

海纪蹲下来摸了摸门槛旁的水，是凉的。

舱里窗子关得严实，床边也没有水盆，不知道这水是从哪里来的。

老船工扶着墙爬起来，顾不上擦身上的水，往前捡起木匣盖子，压住那只红鞋：“别让她瞧见，快盖上！”

年轻人抱起木匣，走到舱门边又停下了，头往里探了一点，脚却不肯迈过去。小哥抬手拦住他：“先别进。”

海纪看着门槛边的水印，刚要问，小哥的视线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海纪背后传来一阵细细的摩擦声，像梳子齿从头发里划过去，一下，又一下，近得就在他耳边。

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过道和那只倒着的水桶。几步外的干木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湿脚印，脚尖正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