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别回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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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脚印离海纪不过几步，脚尖朝着他，前后却没有别的印子。

海纪盯着那枚脚印，往旁边挪开。小哥从另一侧走过来，越过他肩膀看向过道尽头。那里空着，倒下的水桶靠在墙边，水顺着板缝慢慢往船身一侧流。

梳头声停了。

“你刚才听见没有？”海纪问。

“听见了。”小哥说，“就在你后面。”

年轻人抱着木匣站在舱门口，听见这句话，脸色更白。他低头看那枚脚印，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念道：“别找我，东西还在，都在这儿。”

他把匣盖压紧，指头贴在盖沿上，却不敢去碰那枚脚印。

老船工扶着墙，脖子上那道红痕还在。他伸手挡住年轻人：“别抱着它乱走。先搁下，搁这儿。”

“搁这儿？”年轻人看了看脚印，又看老船工，“你刚才还要扔！”

“我叫你放下，没说扔！”老船工急了，伸手去夺。

年轻人一缩，后背撞上舱门，门板咣当响了一声。

隔壁舱的女人抱着孩子探出头，见地上有水，赶紧把孩子拉到身后。

海纪叫她别过来。

年轻人低着头，把木匣放到脚边。松手时他犹豫了一下，随即飞快缩回手，挤到老船工旁边。

“梳子不在里面。”他说，“我亲手装进去的。”

“我知道。”老船工盯着那只匣子，“你先闭嘴。”

一个船员听见动静赶来，见水洒了一地，找了块抹布蹲下擦。

擦到脚印旁，他伸手要挪木匣，老船工连忙去拦，还是晚了一步。

船员刚把匣子提起来，旁边舱门便轻轻碰了一下。

船员停住手，回头看那道门。

门原本掩着，这会儿开了一道缝，里面黑着。

海纪记得小哥把门带上了，忙走近两步。

小哥抵住门板，往里推。

床上空着，窗也关着。

“船晃的吧。”船员说。他嘴上这么说，仍把木匣放回原处，连桶也顾不得收，先把抹布在裤腿上擦了擦。

年轻人刚想说话，舱里又传出一声响，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过床边的木板。

海纪后颈一紧，那声音却没再响。小哥俯身朝床下看，船身往下一沉，舱里的吊灯跟着晃。

“有东西？”海纪问。

小哥没有立刻回答，伸手把床边散开的布帘往上掀。

床下什么都没有。

甲板上传来一声惊叫，接着扑通一响。

老船工扭头就往外跑：“有人落水！”

海纪跟小哥冲出去。

一个船员扒在船舷上喊，落水的人离船尾已有一段距离，只露出脑袋，两只手乱扑，刚喊出半声，嘴里便灌了水。

“有绳子没有？”海纪抓住船舷。

甲板上的船员指向一捆缆绳，又跑去通知掌船的。

海纪解开绳结，递一头给小哥，自己提着另一头赶到船尾。

掌船的听见喊声，叫人减速。船还借着惯性往前走，海纪扒着船尾，看见落水的人渐渐被水带近，这才把绳头系到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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