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深渊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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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那边来电话了。

说什么？

让咱们以大局为重。深渊计划手续齐全，还有国际合作背景，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所以呢？

罗启明犹豫了一下：

让坐标。

江屿没生气。

他反而笑了一下，那笑看得罗启明心里有点发毛：

他们让坐标，是因为他们觉得底下是块矿。

那你觉得呢？

我要让他们自己改主意。

怎么改？人家要的是成像。

成像会有的。江屿说，但我给他们的，不会是岩层成像。

他把剖面翻回那排细回波的位置，指尖点了点：

看到没。这排东西排得像年轮一样整齐。矿脉不长年轮，只有会呼吸的东西才长。

罗启明愣了愣：

你是说……这排回波，是它吸水的记录？

江屿抬眼，他们自己把证据拍下来了，只是没看懂。

那你能怎么用？

让这些年轮，在浅海的水位记录上，一格一格地对上。

罗启明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凹口那么多，你怎么知道哪一个凹口是它，哪一个不是？

认不得。江屿说，所以得靠六座站互相卡。单看一座站，那个凹口浅得跟仪器噪声差不多，可要是六座站在同一段时间，一起凹下去呢？

那就是它吸的那口气，把整片浅海都扯动了。

罗启明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江屿桌上那摊开来的二十年水位记录，厚厚一摞，忽然觉得头皮发麻：

二十年，六座站，每个小时一条记录……你要把这么多数据一格一格对上？

对不上也得对。江屿说，我不对出来，就没法告诉科尔曼，那排不是噪声。

罗启明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今天在会上没争，不是认了，是把整场仗挪到了没人看见的深夜里打。

外头，阿瑟的直播还开着，弹幕正在疯狂刷同一句话。

谁能证明海底有一扇门？

江屿没看弹幕。

他打开了那台存着二十年浅海水位数据的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白得有点冷。

罗启明忽然有点恍惚。

三年前，这个人在县图书馆，也是这么一台旧电脑，一页一页翻着没人看的地方志，把自己标成全村的笑话。

现在他面前的，是两座深海勘探平台，一支国际联合队，和一个等着他翻车的全网。

可他翻数据的样子，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大壮还在门口骂骂咧咧，江屿头也不抬地丢了一句：

大壮，去给严博文打个电话，让他今晚别睡。

找他干嘛？

搬数据。二十年，六座站，我一个人对不完。

大壮骂归骂，还是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嘀咕：

行吧行吧，给学霸打工，算我上辈子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