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们要打的那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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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渊号那边，隔了大半天才回信。

回信的措辞客气得很，说科尔曼教授认真研究了江博士的比对数据，很受启发，已经安排在下一轮震源布设时，把那片区域单独列为重点复核对象。

大壮读完，一脸不解：

哥，这不挺好吗？人家都说重点复核了！

你听不出好赖话？江屿把回信往桌上一扔，重点是复核。复核的意思，就是炮照样放，放完再看结果。

那不是等于没说？！

就是没说。

江屿没生气，他早就料到这一手。科尔曼在海上待了三十一年，能被一张水位图就劝得绕道，那才叫见了鬼。

真正让他心里那根弦绷起来的，是另一件事。

他让严博文把深渊计划公开的阵列布设图，一格一格地拆开看，对照第三轮震源的触发顺序，把每一炮的落点都标出来。

标到第三轮第一格的时候，严博文的手顿住了。

江屿……你过来看。

屏幕上，那一格震源的坐标，跟长鲸号影像里那排旧木料的位置，几乎重合。

不是接近。

是正正好，压在那条被焊死的出水缝上。

指挥舱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大壮咽了口唾沫：

哥，你昨天不是说，他们第一格就落在那堵死的门上了？我还当你夸张呢。

我也当自己夸张。江屿盯着那格坐标，结果他们布设图上写得分明，第一炮，就从这个点开始，由深往浅，一路扫过去。

那这炮一放，门会不会被震开？

震不震得开是另一回事。江屿说，我昨天量过那条缝的温度盐度，缝里的水还在往回收。你这一炮下去，等于把一只正闭着气的东西，从外头狠狠拍了一巴掌。

会怎样？

我不知道会怎样。江屿说，但我知道，这片海的回收口，全都接在它那口气上。它要是被拍得呛一口，浅海那边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顿了顿，抬头看罗启明：

老罗，帮我办件事。

把龙口礁回收港和东湾盐场那六口育幼池的监测，从现在起改成实时直连我这边，一秒都不许断。

你要盯什么？

我要盯一场还没发生的事。江屿说，他们这一炮要是真打下去，按我的推算，龙口礁的潮压会在几分钟内先凹一下，然后东湾盐场的回潮会跟着乱。

罗启明没动：

你让我盯这个，然后呢？

然后就把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发到云渊号上。

你要公开预言？严博文惊了，你连他们什么时候放炮都不知道！

他们放炮的时间，布设表上有。明日午时前后，第三轮第一震，写得分分明明。

可万一你算错了呢？严博文压低声音，这可是当着全行业的面。你算错一次，前面攒的那些，全得赔进去。

江屿看着他，很平静：

我要是算错了，那正好说明底下没有那口气，我错得安心。

你要是算对了呢？

算对了，科尔曼要么收手，要么就得先跟我把这口气聊清楚。

指挥舱里又是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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