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先震给你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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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前一刻，问海号的指挥舱里静得吓人。

罗启明守着一号屏幕，那是龙口礁回收港的实时潮压。严博文守二号屏，东湾盐场六口育幼池的回潮。大壮攥着一瓶没开的香槟，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江屿站在两屏中间，看着倒计时，一句话都没说。

云渊号那边，第三轮震源已经布设完毕。阿瑟的直播间挂在前头，几十万人正盯着同一张海图，弹幕刷得飞快。

“午时了午时了！炮呢！”

“江博士那条预言，我抄下来了，等会儿对！”

“我赌这波他翻车，国际队又不是傻子，能让一个赶海的算准？”

“前面那个，劝你少说话，这人邪门不是一两天了……”

倒计时归零。

云渊号布控台下达触发指令。

气枪阵列贴海底，第一炮，轰然落水。

那一瞬间，声波打穿了海床，像一只巨手，隔着三千米水层，狠狠拍在那排被焊死的旧木料上。

指挥舱里，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两片屏幕。

三秒。

五秒。

罗启明忽然了一声。

一号屏上，龙口礁回收港的潮压曲线，肉眼可见地往下凹了一下。

不大，但清清楚楚。

大壮倒吸一口凉气：

他妈的，真凹了？！

严博文死死盯着二号屏，声音发紧：

东湾的回潮……乱了。第二口池的波峰晚了两拍，第三口在倒灌。

指挥舱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一片压抑的惊呼。

江屿的预测，分毫不差。

不是接近，不是大概，是龙口礁的凹口、东湾的回潮错乱，连出现的顺序都跟他说的一模一样。

大壮一嗓子蹦起来，香槟的塞子都拧开了半截，被罗启明一把按住：

还没完！后面还有震！

江屿却没看屏幕上那两处异动，他盯着深渊计划公开的震源状态面板，眉头慢慢锁起来。

不对。他说，第二震间隔不对。

严博文一愣：

哪不对？布设表上写的是间隔二十秒……

现在是第三十一秒，第二震还没触发。

指挥舱里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江屿已经调出云渊号的对外通讯：

科尔曼教授，我是江屿。第二震超时了，请立即确认震源状态。

通讯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传来一个听得出在压着情绪的声音：

……我们的记录仪显示，第一震落点附近的底质回波出现了异常，触发系统自动切断了第二轮。

异常到什么程度？

那条……那条缝的形态，变了。

江屿心里一沉。

他赌对了那口气，也赌出了麻烦。

这一炮，没能把门震开，却把那排旧木料震得松动了。塞了不知多少年的缝，现在开了一道口子。

开在几百年前有人费尽心机焊死的位置上。

云渊号那边一阵骚动，科尔曼的声音第一次不那么稳：

江博士，那片区域的水压，正在往下掉。

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说的是凹口和回潮错乱，我算准了。江屿的声音很平，但我不保证那一炮下去，缝不会被震开。你们是主动选的这个落点。

通讯那头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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