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长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 > 第160章 烟管弃置,深宫巨眼

第160章 烟管弃置,深宫巨眼(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深知,暗档内审官程怀霜最近刚刚定下了“妖案不并常案”的铁律。这份带有明确“异常速愈”记录的核心格目,一旦进入正规的归档流程,必定会触动那张用来降噪和销毁异象的过滤网,被程怀霜彻底抹平。

不远处的长桌旁,两名缇骑正在核对腰牌。

顾明月没有转头,她假装将手里的一叠卷宗往架子上塞。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的手肘看似不经意地碰到了架子边缘的一盏油灯。

油灯晃动了一下,倾倒在木板上。几滴灯油洒了出来,顺着木纹流淌。

“哎哟。”顾明月低呼了一声,立刻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帕去擦拭桌面。

就在缇骑被声音吸引、视线转过来的那短暂半息里,顾明月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夹住那份核心格目,掌心向内一翻。纸页在衣袖的掩护下被迅速折叠,顺势滑入了她右侧腰间的私柜最底层,伴随着指尖的暗劲,柜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锁死了。

缇骑走过来时,她已经直起身,皱着眉头抱怨着这劣质的灯油弄脏了手。

随后,顾明月面不改色地从旁边一堆尚未整理的废卷中,抽出一份死于寻常腹泻的流民疫死报告,顶替了刚刚的空缺。她将重新排好的卷宗按顺序叠放整齐,端着托盘走向了内审室。

内审室内,程怀霜端坐在大案后。

他有着极其严重的强迫症,案头的三支狼毫笔被他用指骨比着,排得严丝合缝,笔尖的朝向完全一致。

顾明月将托盘放下,低声回禀:“江南批次,核验完毕。”

程怀霜没有看顾明月,他机械地拿起最上面的一支毛笔,目光在卷宗的抬头和末尾扫过。他只看死因和人数是否符合上报的定额,对于顾明月塞进去的那份寻常腹泻报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腕转动,朱红色的印泥在纸面上砸出一个个刺目的“归档”印记。这份与真相擦肩而过的异象情报,就这样在机械的流水线盲审中,被彻底掩埋。

就在顾明月将顶包卷宗归档的同一天深夜,紫禁城深宫内廷。

更漏里的沙子正在无声地流逝。御书房偏殿的一处隐秘书案前,萧仲仪独坐于烛火之下。他身上披着一件毫无纹饰的鹤氅,面前的桌案上,铺开的是汇总了各省、各府近三个月来因时疫、意外、灾荒而上报的伤亡总册。

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朱笔划过奏折纸面的沙沙声。

萧仲仪的手指很稳。他用朱笔的笔尖,将纸面上的几组数据逐一圈出:南京城西突然激增的暴毙数、长江主航道商船沉没的预计存活数。

他在空白的纸笺上,画下了一个竖轴。朱笔拖曳,一条原本应该平缓的死亡折线,在江面沉船的那个节点突然下降,紧接着,又在城西疫病爆发的时间点上,以极其陡峭的角度诡异拉升,最终精准地回落到了这条水平的基准线上。

萧仲仪放下朱笔,看着这条先降后升、倒置平衡的红线。

这世上多的是不能并案的巧合。但在他这位掌握着帝国深层宏观数据的谋士眼中,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天命在对某个试图干预历史的人,进行的绝对物理纠偏。他虽然不知道那个变数的真身正蛰伏在秦淮的哪间私宅里,但他已经确信,这股力量是真实存在的。

萧仲仪拿起镇纸,将那份画着曲线的折子压平。他重新提笔,在折子最边缘的空白处,写下了几个蝇头小楷:“异数可观测,不可直指。”

看破不说破,才是长命法。随着朱笔落印,一道跨越时代、以国家机器为载体的长线监控网,正式在皇权的默许下睁开了巨眼。顾明月私柜里的暗档和萧仲仪桌上的红线,已在林长风的头顶编织成型,只待岁月将他重新逼出水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