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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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的朔风裹着碎雪，打在脸上像针尖一般。

一辆孤零零地马车停在官道中央，后面是倒了一地的护院。

前方站着一个横枪而立的身影。

正是卫昭。

吴世通胸口起伏的厉害，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手指握着缰绳瑟瑟发抖。

片刻之前他还坐在东郊别院的暖阁里烤火，憧憬着待家眷抵达平安地带后能东山再起，却没想转眼便成了瓮中之鳖。

“卫昭，你胆大包天。”

吴世通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声音却虚得很。

“我可是吴家的人，我姐姐是当朝婕妤，你光天化日截我吴家的车队，就不怕皇上降罪？”

卫昭将枪尖往地上一顿，积雪被震开一圈。

她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吴三爷，您也说了，这是光天化日，您偷偷摸摸把家眷往城外送，连个路引都没带，车上装的全是细软银票，我倒想问问。”

眼睛眯起，“您这是奉了谁的旨意搬家？皇上知道吗？”

吴世通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说出什么硬气的话。

他回头看了眼被朱雀营兵卒团团围住的马车，车窗后露出妇人孩子惊恐的脸，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你想怎样？”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不想怎样。”卫昭收了枪，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过三步。

“我只想问吴三爷几个问题，问完了，令夫人和两位小公子我亲自派人送回吴府，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吴世通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戒备和狐疑。

卫昭也不急，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在他面前晃了晃：“尚宫大人前日找你，都说了些什么？”

吴世通别过头去：“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吴三爷，尚宫府上的后门，您连着进了三天，每次待两个时辰。”

卫昭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今日的天气：

“这个您忘记了吗？”

她从袖中又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和时辰，往吴世通面前一递。

吴世通只看了一眼，额角的冷汗便下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着牙问。

“我想干什么，吴三爷心里应该清楚。”

卫昭将纸收回袖中，声音压低了些，凑近他半步，

“你两个哥哥，二哥吴世武已经死在了望海关外，你父亲吴奉贤今年六十有七，他还能在枢机台坐几年？”

吴世通瞳孔微缩。

“你大哥吴世文在吏理司当差，正六品，这些年靠着吴奉贤的关系，在吏部上下打点，结交了不少人。”

卫昭在马车前踱步，脸色并未有丝毫异样。

“三爷不妨想想，你父亲一旦致仕，接掌吴家的，会是谁？”

她不急不缓，像一把钝刀在磨，

“一个是无官无职，替吴家干脏活累活的商人，而另一个可是朝廷命官？孰轻孰重，想必三爷比谁都清楚吧？”

吴世通的眼皮跳了跳，嘴唇抿成一条线。

“尚宫找你，是因为你父亲让他跑路，让你送他走。”

卫昭继续道。

“可是吴三爷，你有没有想过，尚宫一旦跑了，你们干过的那些事情万一东窗事发，你猜……你老子会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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