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三天三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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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到卫昭面前，双手扳住她的胳膊，仰着头看她。

“你放开他。”

卫昭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那片血丝还在，手上力道到底还是松了几分。

孙云深从她掌中滑落，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老泪纵横。

姜灿挡在太医们面前，仰着头，一字一句地说：

“孙大人他们已经在尽力了，你就是杀了他们，九姐姐也不会好起来，你想想，如果九姐醒着，她会让你这么做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顺头浇下。

卫昭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

退后两步，长呼一口气。

“孙大人。”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只是比平时哑了些。

“对不住，本世子一时心急，冒犯了。”

孙云深捂着脖子被人扶起来，连连摆手，脸上的泪还没干：

“臣，臣不怪世子，臣等确实，确实该死。”

卫昭没再接话，转身走到门外。

廊下的风迎面吹来，鬓角碎发乱飞。

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房中。

伸手将姜芷那只露在狐裘外的手握在掌心里，慢慢收紧，像把自己的温度渡过去。

“阿芷，尚宫抓到了，你知道吗？”她低声说，“他招了，三年前就是吴奉贤让他改的道。”

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呼吸还是那样浅，那样慢。

“你再睡一会儿，我不走。”

卫昭把她的手贴在脸颊上，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等你醒了，我带你去望北楼吃酒，那儿的厨子我新招的，做的桂花糕比永安府的还好，你上次说想吃，我一直记着。”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又一点点亮起来。

卫昭不知道自己在榻边坐了多久。

青黛进来过两回，见她这副模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悄声退了出去。

第二日，姜芷还是没有醒……

第三日，太医们换了三副方子，药灌下去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孙云深跪在榻前给姜芷施针。

姜芷的睫毛也不过轻颤了几下，却始终没有睁开。

直到夜里，陈牧推门时带进来一屋子的冷气。

站在身边犹豫片刻才开口：“世子，方堃那边有消息了。”

卫昭缓缓转过头，脸色比姜芷好不了多少。

眼窝深陷，嘴唇干涩，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把三日来所有的焦灼和压抑都淬成了火，烧在里面。

“说。”

“方堃在清江府码头蹲了两天，摸清了那批陌生面孔的底细。”

“谁的人？”

“尚宫的人，准备接应他南下的，但方堃顺藤摸瓜，发现这批人不光接尚宫，还往北边送过信。”

陈牧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信是寄往北武城的，上面只有一句话……‘粮已备妥，何时动手’？”

卫昭猛地抬头，眼底那团火终于烧成了铺天盖地的烈焰。

“去给本世子查，三日内我要知道一切！”

陈牧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卫昭回头看了眼榻上依旧昏睡的姜芷，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风穿过窗纸的缝隙。

“阿芷，你好好睡着，害你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他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