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心诚则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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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更大了，卫昭不知道自己跪了多少级。

她的膝盖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每弯一次，都能感到裤腿下的皮肉从骨上剥离。

疼，钻心的疼。

血水淌出，顺着台阶流了下去。

峰顶的云雾渐渐往下压，把整条石阶路吞了进去，视野里只剩白茫茫一片。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想把她掀下去。

最开始的身形还算稳健，腰背挺直，而此刻，那一身从未折过的傲骨，终究还是弯了。

浑身上下的肌肉开始抽搐，每一次跪下去都得用双手死死撑住石阶。

下唇血污一片，血珠子滴答滴答砸进雪里。

从万佛寺回京那日，呼延朔方留下的伤口在经历这么长时间的磋磨下早已崩裂。

疼痛的感觉愈发剧烈，甚至连咬嘴唇的力气都抽不出来。

只能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喷出的阵阵白雾终将被山风扯碎。

过半了。

马上就能拿到雪莲参了。

再坚持坚持。

跪在第五百级石阶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面，浑身的汗把里衣浸透，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想歇一会儿，就一会儿。

可只要闭上眼，姜芷那张泛着灰白的脸色便会浮现在眼前，让她咬着牙坚持着。

努力睁着眼，撑起身，迈步。

“五百零一。”

声音从她嘴里逸出来，哑得几乎听不见。

碎冰碴子扎进眉心，那道不知在何时结痂的口子再度打开，又渗出血来。

手背抹了把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敲着唇冷笑一声，“我今天一定要拿到，这点苦难算得了什么，我只要她活！”

越往上，身形晃动越厉害。

视线也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石阶在眼前晃动，白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飘，一时分不清究竟是人影，还是她自己的幻觉。

膝盖下的雪沾之即化，红得刺目。

爬上七百阶的时候，整个人往前扑倒，下巴重重磕在石阶边缘。

趴在石阶上，手脚并用地撑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手在冰面上不住地打滑，指甲劈断了两根，牙齿咯吱作响。

“起来。”她对自己说，“卫昭，站起来！”

可双腿已不听使唤。

她趴在那里，脸贴着石阶，喘了许久的气。

雪在身上积了薄薄一层。

这一瞬间，她真的想就这么趴着，什么都不管。

眼睛缓缓闭上，迷离之际，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带着一点点笑意，还有一点点嗔怪——

“卫昭，你答应过我的，要一直陪着我。”

公主。

是公主。

对，就是她。

她不知道这是真实的记忆还是自己脑子里生出来的幻觉。

明明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山峰上，可她却实实在在看到了将至那张脸上，两汪浅浅的梨涡。

少女的笑容漾开，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不行！

我绝不能倒下。

阿芷还要靠这株参救命。

山风越来越狂，大块的雪粒子直直往她脸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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