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月下之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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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夜风寒凉，四下寂静无声。

姜芷独自托腮坐在窗前，一双眼望着天际上那轮残月，不知心中所想。

卫昭垫着脚走近，为她披上大氅，声音无比轻柔：“阿芷，身体还没好利索，因何闷坐于此？”

“吴家这几日倒是安分守己了不少，似乎这尚宫的死对他们而言微不足道。”姜芷眉头微蹙，若有所思道。

卫昭抿唇浅笑：“殿下放心，吴家这边我派人盯着呢，不会出问题的。”

“可查明死因？”姜芷的手指蜷着，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计较。

“中毒，尚不知毒物为何，还在调查中。”卫昭摇摇头，脸上颇有几分无奈。

姜芷思虑半晌，才道：“依本宫看刑勘司那些酒囊饭袋也该挪挪窝了。”

声音虽轻，但卫昭听得出来语气里含着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急忙拱手道：“殿下勿急，我已命陈牧去查，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有结果。”

姜芷轻哼一声，转过身盯着她看了半晌，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额上一戳。

“你呀，父皇都赐婚了，你怎么还叫殿下？”

卫昭挠了挠头，脸色微微泛红，耳根的温度急速升高。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是习惯了叫您殿下，一时间还有些……”

话音未落，姜芷的手指已压上她的唇瓣，“你我现在可是有婚约在身，若还是先前那般客气，难保不会被人看出端倪。”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瞧她这副模样，姜芷不禁莞尔一笑，心中道：这棵木头竟然也有开花的时候。

少女的容颜自然是极美的，直教卫昭看愣了神。

“怎么，世子爷，盯着本宫作甚？可是本宫今日妆造有何不妥？”

“没，没什么，甚是好看。”

卫昭的两颊更烫了。

姜芷偏过头抿唇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唇角一直漫到眼底。

一汪春水化开薄冰，一缕春风拂过嫩叶。

她拉起卫昭的手拢在大氅里，往窗边挪了挪，给卫昭让出半张椅子。

“坐。”

卫昭稍显犹豫，到底还是坐了下去。

两人相隔不足半尺，窗外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姜芷鬓角的青丝微微晃动。

卫昭侧头看她，烛火映在她脸上，光影明灭，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

“阿芷。”

姜芷歪头冲她眨眼，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你怕吗？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

“怕什么？怕我会因吴家和他姜恒的报复而受伤？还是……”

面前的那双眼睛里像是藏了什么东西，压的很深，眸底似暗河涌动。

“担心你的事情会牵连到本宫？”

“我……”

卫昭欲言又止，眉头紧紧拧着，踌躇片刻才道：“都有。”

姜芷并未立刻回应她，握着她的那双手反是紧了一些，“阿昭，我说过，以后的路，我们两个人一起走。”

卫昭垂眸，声音越发低了起来，“可我怕……”

“我知道你是担心连累了我。”

姜芷出言打断她。

“可你想过没有，我姜芷，大梁的九公主，先皇后嫡女，不是一个需要别人拿命去护着的瓷瓶子！”

卫昭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像样的辩驳。

姜芷盯着她忽然笑出声。

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瞧瞧咱们镇国公世子，战场上万人敌，到了我眼跟前怎么反倒成了个闷嘴葫芦。”

卫昭便如此让她随意捏着自己，不躲不闪，闷闷说了声：“阿芷，今后无论做任何事，我会与你说。”

姜芷把头缓缓靠在卫昭箭头，手指浅浅的在她下巴上划着，“这才乖，这才像本宫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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