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月下之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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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声渐歇，屋里的炭火盆也慢慢沉寂下来。

卫昭的余光里，少女侧脸被烛火镀上一层暖色，睫毛微微垂着，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窗外渐渐泛起白色，姜芷才轻轻开口：

“能在刑勘司这等地方对尚宫下手灭口，这幕后之人想必就在宫中。”

卫昭点点头，“而且此人对毒物的运用极为老练，丹砂毒虽寻常，但藏于棉被夹层，经皮肤渗入，这种手法绝非寻常人能为。”

姜芷微微眯眼，“你怀疑是宫里的人？”

“现在不就好说，但我感觉至少与宫中有关。”

卫昭的声音沉下来。

“丹砂好买，可这种下毒的法子，军中不会教，江湖上也少见，只有一种人最擅长。”

姜芷眸光一凛，“苗寨的蛊医，号称医毒双绝，一手治病，一手下毒，出神入化。”

卫昭颔首，未置可否。

姜芷心中转圜良久，忽然道：

“若真是如此，你说以吴奉贤的能力，他能找到这样的人吗？”

卫昭眉头皱起，表情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沉思片刻，道：“别家或许不知，但这苗寨的蛊医，江湖上诸多人请他们出手，价抵千金，吴家的财宝无数，未必没这个可能。”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阿芷但说无妨。”

“按理说尚宫是他吴奉贤的人，他这一死，吴奉贤那条老狗本该慌乱才是，可你看这几日，儿子都没了，那老狗还坐得住。”

姜芷说到这里，偏过头看着她，犹疑道：

“吴家府门紧闭，就连吴凌这个纨绔都不再抛头露面，你说……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卫昭的眉心拧起来，脑中飞速转过这几日陈牧报回来的消息。

吴家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太正常不过了。

可她的心中总是觉着不得劲，越是看似正常的背后，往往藏着更大的动作。

“行了，多想无益，车到山前必有路，眼下我们只得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姜芷说着，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仰头看着少年将军，眸子里映着跃动的烛光，甚是惊艳。

“世子爷，天色不早了，您今晚就别回厢房了。”

卫昭一愣，差点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

姜芷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娇羞道：

“你还有伤，本宫不放心，再者，你我婚约在身，即便传出去也是名正言顺，本宫尚且不被这些世俗教条所掌控，你怕什么？”

卫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被姜芷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这是命令。”

“遵，遵命。”

两人合衣躺下，中间隔着一条被子。

卫昭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一动不敢动。

姜芷侧过身将脸朝着她，黑暗中看不清一丝表情，声音里却带着几分调笑，手指勾着下巴，“世子，你紧张什么？”

“没，没有。”

“可本宫觉着你的心怎么跳的那么快？”

卫昭吞了口口水，悻悻道：“许是天气太热了。”

“撒谎，这可是冬天哦。”姜芷的指甲轻轻在她脸上拂过，淡淡的花香喷在脸上。

卫昭紧闭唇齿，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心跳也越发砰砰直跳。

身体里似有火在燃烧，眼瞅便要喷发。

千钧一发之际，屋外传来一声轻响。

卫昭猛地翻身而起，长枪已在掌中，耳朵轻动，听着外头的动静。

“谁？”

“世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