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毒物来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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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瞬间沉静下来。

姜芷的手指在茶盏边沿缓缓摩擦着，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卫昭拿着那张纸笺细看了一遍又一遍，眉头越拧越紧。

“阿芷，交趾府那边可有我们的人？”

姜芷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叫青黛过来在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青黛立即转身隐入后堂阴影里。

卫昭又问：“尚宫在入狱之前，可曾吃过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

陈牧摇摇头：“属下查过尚宫府上的采买账册，近三个月来府中一应米面粮油皆从城中老字号铺子购入，无任何异常，但……”

话锋一转：“尚宫有个习惯，每日早起要喝一盏南边来的苦茶，那茶是从交趾府一家叫‘陈记茶庄’的铺子订的。”

姜芷的指尖停在杯沿上。

“你是说，毒是掺在茶里，入狱之前就已服下？”

“属下不敢断言，但蕖涎入体后可潜伏数日，待气血运行至某一处方才发作。”

陈牧平静应道：

“尚宫入狱后饮食单一，前几日回报的消息亦是如此，而且他自入狱后便一直情绪焦虑，气血浮躁，正是毒发的最好时机。”

卫昭站起身，在花厅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住。

“茶庄的东家是谁？”

“明面上是个交趾府的茶商，但属下追查铺子的契书，发现三年前曾转手过一次，现在的东家姓岑，登记在册的籍贯是……”

“是什么？”

“上京。”

上京。

这两个字落在花厅里，比外头呼啸的北风还要冷上几分。

姜芷缓缓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卫昭，四目相触，两人都没有开口，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个姓岑的东家，十有八九是吴家放在外面的明账。

通过交趾府的茶庄进货，再将掺了蕖涎的茶叶送到尚宫手上。

美其名曰是为了下属考虑，给替吴家办事的人一点点好处，可谁曾想到，尚宫每日喝下的哪里是南方的香茗。

那玩意分明就是日夜不停催命的毒。

“尚宫一死，吴奉贤便断了被攀咬的后患。”

姜芷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怒意，可每一个字都冷得掉冰碴子。

“好一个弃车保帅，吴奉贤这么多年培植的亲信说舍便舍，倒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卫昭刚想开口，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青黛推门进来，面色微变，凑到姜芷耳边低声道了两句。

姜芷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看向卫昭，神色异常严肃。

“可是发生了什么？”卫昭见她脸色变化，心中顿感有些不妙，急忙问道。

“饕餮传来了信儿。”

“怎么说？”

“青黛，消息是你带来的，你与世子说罢。”姜芷端着茶盏浅抿一口，眸底掠过的寒光似要将人置于死地。

青黛退后一步，声音恢复到平日里那种冷冰冰的调子。

“回公主，世子，吴家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