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登门吴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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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起，天光大亮。

皑皑白雪化了将近一半，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汪着水。

公主的车驾在朱雀军的护卫下，从公主府正门浩浩荡荡地穿过三条街，最终在开阳大街东侧的昭德坊前停下。

吴府便坐落在此坊中段。

门脸不是很大，红漆金钉的大门已有些许木屑脱落，门楣上连匾额都只挂了块素木牌，镌刻着“吴府”二字。

与寻常二三品大员的府邸相比，此宅的确寒酸不少，任谁从这里走过也看不出这里竟是当朝枢机台令，二皇子亲舅舅的内宅。

卫昭今日穿着一件靛青色的广袖宽袍，下车时衣袍在风里晃荡，越发显得身姿清瘦。

青丝以蓝玉冠束起，长眉细眼，极其温润脱俗，翩然若仙人。

膝盖上的阵痛让她眉头不被觉察的蹙了一下，嘴角噙着的笑意却未减分毫，拉着姜芷走下马车。

九公主今日未穿太过华贵的服饰，换了身玉色暗纹褙子，外罩白狐半臂披肩，头上只别了一根普通的银簪。

若不是公主仪仗，寻常人只道是吴家某个远方表亲前来投奔一般，没有端着一点架子。

“劳烦通传你家吴大人，就说九殿下和卫世子亲至，有要事相商。”老崔递了名帖过去。

门房的眸光越过老崔，在后面两人的脸上扫了一下，脸色瞬间僵住，立刻双手恭敬地接过名帖，缩着脖子退了回去。

不一会儿，中门缓缓打开，一队家丁脚步匆匆从府里跑出来，当街跪地，头深深埋下，根本不敢抬起。

吴奉贤带着家眷迎了出来，“老臣不知公主和世子驾临，有失远迎，望请见谅。”

姜芷虚手一抬：“吴大人免礼，本宫今日随世子走一趟，随意些便是。”

吴奉贤侧身让路，目光扫过卫昭时，唇角牵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卫昭迎上他的视线，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然那道从眸底浮起的寒意却教他冷不丁打了个颤。

吴府的院子倒是比外面看着大得多。

通过照壁眼前便是一道卵石铺的曲径，两侧栽着几棵老槐，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随意晃着。

穿过垂花门，正堂偏厅的陈设，别说比寻常官宦人家，就是对上京中一些商贾的家中也要简朴得多。

一水的榉木家具，墙上挂着幅山水摹本，细看之下，落款竟是吴奉贤自己的名号。

老崔小声嘀咕：“这吴大人什么爱好，不挂名家挂自己？”

卫昭扭头瞪他一眼，“不可放肆，朝中谁人不知吴大人最好水墨丹青，宫里那副春江月夜图便是吴大人的佳作。”

老崔悻悻，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

吴奉贤请姜芷上座，又命下人奉茶，听到老崔的那句疑问，叹息道：

“老夫俸银不过千两，寒舍简陋，烦请二位见谅。”

“吴大人清俭之名，本宫早有耳闻。”

姜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入口便有一股苦涩之感，显然是陈年老茶，味道上比公主府的着实差了不是一丁半点。

放下时盏底在桌面上轻轻一磕，“今日来，一是探望大人，二来嘛……”

她看了卫昭一眼。

卫昭接上：“二来想向吴大人讨教一局棋，公主听闻大人棋艺精湛，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非要拉着在下来见识见识。”

吴奉贤的眉梢动了一下，面上的笑意深了几分：“哦？这么看来世子爷也是爱棋之人？”

卫昭摆手，唇角泛着笑：“我哪里敢在吴大人面前班门弄斧，不过是一点爱好，下的不好，请吴大人指点一二。”

“呵呵，老臣也是平日里闲来无事打谱消遣罢了。”

这老狐狸抚须应和，笑容不减：“公主与世子既有兴致，老臣自当奉陪。”

旋即冲门外高声呼喝：“来人，上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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