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棋局亦是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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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去见谁，老夫确不曾过问。”

“吴大人不问问？”

姜芷偏过头看他，唇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万一您家这小少爷年轻不懂事，被人拿了把柄，牵扯到吴家头上可就不好了。”

吴奉贤将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公主今日来，到底是下棋，还是查案？”

姜芷将手中棋放回盒子里，看着棋盘上纠缠的黑白大龙，轻轻叹了口气。

“棋下到这份上，再走也是死局。”

她站起身来，“本宫输得起，吴大人未必输得起。”

吴奉贤也“腾”的一下站起来，脸上笑意已经敛了个干干净净。

“九公主，老夫行将就木，不愿沾染是非，只求一家老小平安，可若有人非要翻旧账……”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墙角那只半旧的青瓷花瓶上。

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腊梅，枝叶耷拉下来，颜色暗沉沉的。

“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卫昭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只花瓶，青瓷的釉色有些发乌，瓶身上绘着几竿瘦竹，枝节细长。

收回目光，拱了拱手：“吴大人放心，在下只是想查清家父阵亡的真相，对于别的，尤其是您的家事，一概不感兴趣。”

出了吴府，姜芷在马车上闭着眼靠了半晌，忽地开口：“那只瓶子……”

卫昭俯身凑近：“你也注意到了？”

“青瓷瘦竹，发乌的釉色，交趾府的官窑瓷器，三年前那批一共烧了不到三十件，母后在世时赏了几件给身边近臣。”

姜芷睁开眼，眸底清明得很，“吴奉贤手里有一只，而方家每年从交趾进货的茶庄，用的就是这种瓷器装茶。”

卫昭的眉头拧了起来。

“瓶子在偏厅搁着，说明他并不避讳。”

姜芷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觉得我们没有证据，动不了他。”

“可这个瓶子本身就是一条线索。”

“还不够。”

姜芷摇下车帘，“但我方才在棋盘上看了，他那些亲信里头，有一个人的底子最薄。”

“不知是何人？”

“周永年。”

“枢机台副令周永年？”

“没错，此人胆小怕事，收了银子不办事，吴奉贤早就对他不满。”

卫昭瞬间直起身，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先动他？”

“吴家这根大树，根深叶茂，一时半刻拔不动。”

姜芷浅尝了一口蜜饯，语气淡淡。

“可树底下那些小草，总得先拔了，才能看清树根长什么样。”

卫昭掀帘看着路面上未干的水渍，心里已有计较。

三年前周永年出任仓廪监监正，凌北关的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动他，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