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棋局亦是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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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卫昭的话，吴奉贤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方家？”他手中黑子落下，截断姜芷的大龙，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汝阳那个方家？”

“正是。”

姜芷随手一子便将他的一步杀招挡在局势之外，嘴角一勾，浅笑而视，“怎么，吴大人难不成要与本宫说不认识方家人？”

“公主明鉴，老夫与他们平日里素无往来，世子这封信，怕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吴奉贤气定神闲，丝毫没有受到两人言语的影响，举手投足之间根本看不出半点慌乱。

卫昭心中冷哼，这老狐狸还真是名不虚传，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脸不红气不喘，云淡风轻的回应。

“吴大人，那封信可是家父亲笔，莫非吴大人认为家父在重伤之下还有时间和精力通过一封书信栽赃你不成？”

卫昭的语气仍旧保持平静，并未有太大波澜。

“不过也对，吴大人本就与家父在朝中分庭抗礼多年，文武皆知，换做旁人，一封直指吴府的遗信想必也是会这般猜想。”

眸底掠过的寒光却似要直击他的心脏。

“况且我父一介武夫，一向对文臣集团颇有微词，此番正是好机会，本世子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不会怪罪吴大人的。”

姜芷“噗”的笑出了声，侧着身子与卫昭耳语一番。

须臾，才道：“世子爷一番猜测并非没有道理，偌大的国公府如今只剩她孤零零守着，还希望吴大人原宥。”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起来相得益彰。

窗外的风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枯枝纠缠，沙沙作响。

吴奉贤低头看着棋盘，手指在棋盒里慢慢地拨着棋子，整个人瞧着倒是有些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拈出一枚。

脸上笑容露的勉强，但终归还是没有失了礼数。

“世子的拳拳孝心老夫理解，国公爷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每每想起老夫也是痛心疾首，至于那方家，老夫实在不知。”

他将黑子落在棋盘一角，吃掉白棋两子，将自己这边的阵型彻底铺开，势有驱狼吞虎之意。

“只是查案一事，终究是肃正司和刑勘司的差事，老夫在这里奉劝殿下和世子一句，有些水潭涉足过深，未必是好事。”

姜芷的白棋在另一边飞压了一手，将黑棋的前冲阵营生生逼退几分。

笑容不减反增，语气却若平日那般一样平平淡淡：“吴大人这话，本宫也听过，说是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潭越深，死得越快。”

“九殿下不愧是我大梁第一才女，思维敏捷，老夫佩服至极，您乃千金之躯，万事自当珍重。”

“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清楚。”

姜芷的白棋在中腹冲出，将黑棋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

“倒是吴大人，近来吴府后门开得勤了些，不知这两日府中可有其他事情？”

吴奉贤急忙拱手，眯着眼道：“没出正月还在年里，这不想着过几日回乡下祖宅去看看那几个叔公，忙了大半年也得歇歇不是。”

“是吗？”姜芷盯着他的眼睛，似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那吴大人可否给本宫解释一下，前日夜里发生的事情。”

“什，什么事？前日？老夫不知啊。”吴奉贤嘴上否定的极快，鬓角的发丝却已不知在何时贴在脸上，额上汗涔。

“哦？吴大人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

姜芷抬起手打断了他，淡淡道：

“不妨本宫给你提个醒，前日夜里，您家那个小孙子吴凌骑着马往皇城方向去了，您说他会去见谁？”

吴奉贤的手在棋盒上悬停。

片刻之后，拈出一枚黑子，并未急着落下，反是在指尖慢慢转着。

那双极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又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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