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斗诗（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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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爷这次的脸可算是丢到姥姥家咯！

反观卫昭，并未因黄灏那句话而感到生气，反是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在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承恩伯的小儿子，黄小公子是吧？”

“正是，怎么？是不是怕了？若是怕了就乖乖跪下给小爷我磕三个响头，说不定小爷一高兴，今晚上冲撞我的事情就算了。”

最前边几个百姓浑身都冷不丁打着颤。

哆嗦着看向对方。

“他，他刚才说啥？”

“疯了，一定是疯了，黄家这儿子算是完了。”

“这黄小公子是不是觉得一个受皇帝赏赐得来的承恩伯府，就能和陛下同生共死，拜把子的兄弟镇国公相提并论了？”

卫昭笑着道：“你说你父亲在北境待过，那你知道北武城每年几月下第一场雪？”

黄灏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卫昭会直接问他，而且他也没有去过北武，哪里会知道那穷乡僻壤的地方什么时候下雪。

但脸上还是强撑着方才那副表情，狠狠道：“你这是强词夺理，本公子哪里轮得到你来置喙。”

“黄小公子，既然这个问题你不知道，那我换个问法。”

卫昭语气淡淡的。

“镇守北境的士兵每人每年发几双靴子？入冬的粮草几时运到？凌北关的守军一天吃几顿饭？”

黄灏的脸色彻底变了，肩膀抖动如筛，脚下一点点向后挪动。

卫昭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我抄？”

章明玉扯了扯黄灏的袖子，提醒他别说了。

方才嘈杂间已听到身后百姓的议论，知晓今日站在她们面前的，就是坊间传闻中的那位大梁煞神。

可黄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质问，脸上挂不住，脱口便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问我？”

“我算什么东西？”

卫昭解下腰间玉佩，在灯下晃了晃。

通体翠绿，正中烫金一个“卫”字。

“我叫卫昭，镇国公府的那个卫！”卫昭开口就是森然杀意，“方才那首诗写的北武城，是我卫家儿郎守了几十年的地方。”

她顿了顿，盯着黄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黄小公子，你现在再说一遍，我配不配？”

满场寂静。

黄灏的脸白得跟方才章明玉诗里的“万里江山尽白衣”似的。

章明玉往后退了半步，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开始那股趾高气昂的劲头，这会儿半分也找不着了。

周老咳嗽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双方都作完了，那老朽厚着脸皮评一句，这一轮，卫公子这边胜。”

他略顿片刻又补一句：

“至于承恩伯府……老朽明日会派人告知家主，让他给伯爷写封信问问，在我上官家的地盘上出口伤人，究竟是何居心。”

话音未落，姜芷站了出来，举手投足间全是上位者俯视众生的睥睨。

“周老，不必如此麻烦，交给本宫可好？”

周老浑身一震，此刻才看清她的脸，险些将本就没有几根的胡子揪下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大礼：“草民周儒拜见公主，千岁千千岁。”

“什么？她是谁？”

黄灏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皇帝的心尖宠，大梁九公主殿下？”

姜芷赫然抬头，冷冷道：

“本宫在此，承恩伯府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