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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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放屁。”
这话要是让小宝听见,准会翻白眼:“不就那句老话——蛋壳有缝,苍蝇才盯得上!”
“行了行了!”
小宝摆手,“苍蝇盯蛋,怪蛋不怪苍蝇。
昨儿我该拉个证人去,珍珠哪能被黑吃黑?”
祥子竖起大拇指:“少爷绝了!这脑子,天生开过光!”
“哟,平时闷葫芦一个,今天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憋太久了吧?”
祥子干笑两声:“少爷……火眼金睛啊……”
楚琴带着人,一脚踏进青瓦台大门。
饭桌上,楚琴夹了块红烧肉,犹豫半天才开口:“胡大人,今儿这事……没给您惹麻烦吧?”
胡恒秋筷子一撂:“你这人咋回事?跟皇上吃饭敢拿筷子点他鼻子,跟我倒装起孙子来了?”
“啊?”
楚琴手一抖,肉掉碗里,“我真指皇上了?哎哟,糟了!”
他下意识挠挠后颈——穿来三个月,礼数还是烫嘴的山芋。
“主要是永兴盛……武大人家的铺子,怕牵连您。”
他低头扒饭,米粒粘在嘴角。
“牵连个屁!”
胡恒秋灌口茶,“武继昌那老狐狸,记仇比记账还清楚。”
“他儿媳妇的嫁妆铺子,明面上动不了你,暗地里给你使绊子?那可太容易了。”
“孟家和他家联姻,外头不说,心里都门儿清——图的是什么?”
楚琴筷子顿住:“没断他财路啊!店照开,官也没告。”
“官?”
胡恒秋冷笑,“咱俩不就是官?还告谁去?”
“我是说……没闹上公堂。”
楚琴搓着筷子头,竹屑沾在指腹。
“你儿子当街揭穿人家卖假珍珠,客人全吓跑了!”
胡恒秋往椅背上一靠。
“他们先骗我儿子!”
楚琴声音抬高半分,又赶紧压下去。
“哟,这会儿倒横了?”
胡恒秋挑眉,“还怕啥?”
楚琴张张嘴,没声儿了。
怕?不怕?他盯着碗里晃动的油花,算了,早撕破脸了——吉州那拨人被他连根拔了,武家不是照样缩着?
京都城外,孟家别院书房里,茶盏碎了一地。
孟淳一掌拍在紫檀案上,震得砚台跳了三跳:“梁子结死了!”
吉州孟家垮了,江南棉布全归她楚琴。
玉米烧进了皇宫御膳房,豆油正往千家万户灶台上挤。
盐票铁引也攥在她手里,生意版图铺得比地图还大。
连我闺女开的小银楼,她都不放过?
断人活路,跟**全家有啥区别!
楚琴,你给我等着!
孟淳一拍桌子:“备帖!去武家!我要见我闺女!”
江南的船再快,也漂不到北边这滩水里。
先摸摸武继昌的底,看他敢不敢动楚琴。
武宅厅堂里,武继昌慢悠悠吹着茶沫:“昨儿皇上留她用饭,今早还派陈典御亲自诊脉。”
孟淳嘴边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原以为就是个摆设,没想到真被捧在手心上。
孟盈盈端着果盘进来,裙角还沾着门外青砖的灰。
孟淳眼皮一跳,狠狠剜她一眼。
这丫头早蹲门口听了半天吧?
见公公不表态,立马端盘子装勤快?
谁信啊!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武继昌哪能不懂?可亲家面子得兜住:“盈盈来得巧,叫世荣和瑞儿一块儿来,热闹热闹。”
话音刚落,小夫妻抱着孩子进来了。
奶娃娃打了个喷嚏,孟盈盈顺势往丈夫胳膊上掐了一把。
“亲家,盈盈受点小委屈,您别往心里去。”
武继昌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太后寿辰在即,这时候闹,谁都担不起。”
孟淳忙拱手:“哪儿的话!是这丫头不懂事!”
他袖口蹭了蹭汗,“世荣啊,京里规矩多,你得多盯着点。”
武继昌摆摆手:“楚琴现在硬得很,想扳倒她,得等刀磨快了再说。”
“她管着二十万亩军屯棉田呢——皇上盯得紧。”
孟盈盈趁人不注意,把孩子往武世荣怀里一塞,手指直戳他后腰。
武世荣身子一歪,差点把孩子颠出去。
武世荣手背被掐得发红,龇牙咧嘴不敢甩胳膊。
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爹,楚琴管得也太宽了吧?密侦司副千户是她本职,怎么连后厨采买都插手?”
武继昌茶盏往案上一磕,碎瓷飞溅:“闭嘴!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嚼舌根?”
他眼皮都没抬,话却像刀子扎进空气里。
“楚琴是密侦司的人不假,可工部参知、司棉员外郎——圣旨白纸黑字盖的印,轮得到你挑三拣四?”
孟淳慢悠悠放下茶盖,冲小三口招手:“盈盈啊,爹带了苏杭的拨浪鼓、缠枝香囊,还有雨前龙井,世荣拿去送礼正合适。”
他摆摆手,把人全打发走了。
年轻人火气旺,站不住,得晾晾。
瑞儿八岁,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在厅里转圈踢腿。
一见新玩具,撒丫子就扑过去,抄起鞠球狠踹一脚——
“啪”
一声砸中端茶小厮后脑勺。
小孩拍手笑得打跌,孟盈盈反手就是一巴掌:“出息呢?就这点本事?”
武世荣眼一瞪,伸手就把儿子拽到身后:“你疯啦?打孩子干啥!”
“打他?八岁了!再过俩月就九!光知道拆墙掏鸟窝!”
她嗓门拔高,“楚琴家那小子,比瑞儿还小两岁,整本《太清丹经要诀》倒着都能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