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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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悄悄搓搓手：说好要收拾楚琴的，差点理解反了方向。

几个外放的官儿互相挤眼睛：配合？皇上脸都笑开了花……

楚琴进宫汇报差事，小宝拎着年货直奔洪家。

今年赶得急，东西都是搭他娘顺风车进的京城。

洪夫人把一屋子小萝卜头全喊来陪客。

小宝心里直翻白眼：不来吧显得生分，来了又全是七八岁的娃娃，踢个毽子能疯半天。

他可不是来当临时保姆的。

洪夫人一眼看出这小子心不在焉，赶紧招呼他坐自己身边唠嗑。

洪亮见着小宝就乐呵，塞过来一叠烤豆饼。

小宝早吃腻了，手往腰包里一掏，掏出几块花生粕饼：“尝这个！”

洪亮咬一口眼睛就亮了，伸手就抢：“还有没？”

“手拿开！”

洪夫人啪地拍开那双大手，“像什么样子！”

仨人边喝茶边啃饼，话题慢慢飘到楚琴身上。

洪亮嚼着渣渣叹气：“你娘真不放过一粒米啊！”

洪夫人咂咂嘴：“别说，这味儿比豆饼还勾人。”

小宝掰着饼说：“娘讲过，等老百姓顿顿吃饱饭，这饼渣都能当肥料，地里庄稼抢着吃。”

“沤肥？”

洪亮差点呛住，“听说她把马达军营的粪坑都掏空了？”

“那点哪够！”

小宝晃晃空腰包，“新伦州八百里地，粪都让她收光了！”

“全买了？”

洪亮瞪眼，“粪还能当贡品供着？”

“呸！”

洪夫人啐他一口，“嘴上积点德！”

洪亮把最后点渣舔干净，又伸爪子：“再给一块——不是，花生粕！以前没见谁沤肥用这么多粪啊！”

小宝直接倒空腰包：“荒地懂不懂？不喂饱土，种子都不肯发芽！”

“不怕烧苗？”

洪夫人皱眉。

“早想好了！”

小宝抹抹嘴，“娘教的发酵法，堆在高坡上，一场雨冲淡了，肥水正好往下淌。”

三人越吃越香，越聊越起劲。

旁边大丫鬟端茶的手直抖。

她偷偷闻了下饼渣——一股子骚臭味！

洪亮抹着油嘴嚷：“你娘真是活神仙！豆子榨油，粪都当宝贝捡！”

小宝眼尖，一眼瞅见大丫鬟皱鼻子，活像踩了狗屎似的。

他咧嘴就嚷：“那可不！娘亲讲过，姑娘像花儿，粪肥才养得旺！”

洪亮两口子顺着儿子目光一瞄，当场笑喷。

花生渣子喷得满地都是，擦都懒得擦。

洪亮心里直竖大拇指——楚琴这人，实在！

外甥马达来信说，棉花试验田就扎在他军营边上。

收成算他的，功劳也归他，半点不含糊。

结账更痛快。

摘完直接打包，称都不用称，银票哗啦就甩过来。

多给的全是水份钱，白捡的便宜。

第二天千秋节，楚琴第二次进宫赴宴。

太后照例先叫她过去唠嗑。

头回生，二回熟。

这回她进门就开夸：“太后娘娘的点心香，茶水润，喝完还想舔碗底！”

太后眼角一弯，玉嬷嬷立马转身出去。

没两分钟，食盒塞得满满当当。

楚琴装傻充愣：“哎哟谢主隆恩！您瞧我这当娘的，连口零嘴都蹭到您跟前来了。”

太后笑着摇头：“你呀，带娃还操心大事，样样自己扛。”

她抬眼扫一圈：“含香呢？又溜哪偷懒去了？”

含香是玉嬷嬷亲手**的副手，专为替她出宫办事时留个贴心人。

玉嬷嬷躬身答：“刚打发她送茶点去楚大人马车上了。”

楚琴赶紧摆手：“臣自个儿来的，劳烦两位姐姐，真过意不去。”

太后叹气：“咋不带个使唤丫头？这些杂事，总不能全自己干吧？”

楚琴眼珠一转，心说宫里丫鬟比外头强十倍。

干脆趁机开口：“您说得对！以前臣在村子里，啥都自己来。

现在真缺人手——小宝衣服天天得我手洗，睡前三刻钟雷打不动。

孩子小，外头买的我不放心……太后，您赏几个快出宫的宫女呗？”

太后乐得合不拢嘴：“行啊！你看中谁，直说！”

楚琴连忙摆手：“不敢要您身边人！只求几位年满将放、愿意跟我走的。

懂规矩，不惹事，最好连话都少说两句。”

太后点头答应：“行，这事哀家管了。

皇后你也上点心。”

宫里办寿宴，省钱又热闹。

一边给太后庆生，一边招呼回京述职的官员吃饭。

快过年了，男女不再分桌。

百官带家属，围坐一桌。

楚琴觉得这宴会跟往年没啥两样——人多，脸生，吵吵嚷嚷。

白桦没来，她跟谁都不熟，干脆挨着宋夫人坐下。

每人一张小案几，按规矩分餐。

小宝算家属，就坐在她边上。

她真不爱这种场合。

不熟的人硬凑一块，她又懒得主动搭话。

还得干坐等皇上讲话、大臣祝寿、沃斯国使团献礼、太后训话……

一圈下来，菜早凉透了。

终于开吃！

楚琴立马动手，专挑还冒热气的、平时吃不着的，往小宝盘里堆。

再磨蹭，真得啃冷饭了。

驼峰角子最抢手——油煎素馅酥皮饺，脆得咔嚓响。

母子俩嚼得满嘴香，腮帮子直鼓。

小宝突然停住，筷子悬在半空：“娘，那俩女人，肯定冲你来的。”

楚琴抬头一看，两个妇人弯着腰，绕过好几张桌子，直奔这儿。

“不认识，不是找我。”

她夹起一块炙子骨头，“快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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