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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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志愿那会儿，六成人对着专业名两眼一抹黑——这专业干啥？我适合干啥？社会上到底有多少种活儿？压根没概念。

古代娃也差不多。

只记得“万般皆下品”

，可品啥？为啥非得读书？

也不全一样。

尤正航心里门儿清：读书=3当官=3像外公那样被人抬着走。

图的是名声。

吴秋生捧书不是为了风雅，纯粹想换身皮囊，混进体面人堆里。

小宝呢？他翻书图啥？

“黄爷爷，您说各行各业都靠读书吃饭，那咱读它干啥？”

小宝歪头问。

黄忠眯眼一乐：“你倒说说，你图啥？”

“让我娘笑出声！”

小宝脱口就来。

哄堂大笑。

吕师傅拍着大腿咳得直摆手。

“逗你们玩的！”

小宝挠挠后脑勺，“真话是——越读越懵，字字认得，连起来像天书。”

“可我妈拿《史记》当故事听，当食谱翻，啃得津津有味。”

“她说学了就得用。

我先囤着，指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

黄忠拍腿：“对喽！先存着，等用时掏出来——这叫活学！”

尤正航听得直眨眼：《史记》还能当菜谱使？

楚琴心里嘀咕：我小时候光想着吃遍天下，压根没琢磨过为啥读书。

小宝倒好，迷糊着就开始扒拉答案了。

黄忠扭头夸楚琴：“丫头，你这法子挺溜！”

楚琴脸一热：“我又不考功名，轻松呗。”

尤正航暗哼：怪不得呢，原来就是瞎翻书。

难怪楚懂那个童试案首，八成是撞大运撞上的。

“楚懂，明年院试我准中秀才！敢不敢跟我比学问？”

他梗着脖子喊。

“比啥？有啥好比的？”

小宝甩甩手，“你又赢不了我。”

“你那秀才水分太大！”

尤正航指着人嚷。

“小爷白纸黑字写出来的，案首直升，哪点不硬气？”

小宝把书往桌上一磕。

“指定是看你小，或者卖楚大人面子！”

尤正航咬牙。

“你爱信不信。”

小宝转头啃苹果，“谁稀罕你服不服？”

尤正航把脸一绷：“不敢比？怂了？”

小宝眼皮都没抬：“秀才都考上了，跟你比啥？”

“比名次！”

尤正航一拍桌子，“秋闱卷子我抄给你，州学老师当场批——你比我强，算真本事；我赢了，你这秀才帽子得摘！”

小宝蹭地站起来，手指戳着桌面：“现在就开干！每月月考题你寄来，黄爷爷盯着我写，封好再给你，让先生们打分、排全班名次！掉你后头，我认输！”

“君子一言！”

尤正航伸手。

“驷马难追！”

小宝啪地击掌。

尤正航转身就往门口冲：“行李我这就收拾！吉州见！”

小宝朝他背影喊：“快滚！考砸了可别赖我耽误你读书！”

两人齐齐扭头，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楚琴和黄忠、吕师傅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尤正航当天就走了。

楚琴却把这事揣进心里：小宝绝不能输。

学习这事儿，得让他笑着往前奔。

想起孟懂小时候不爱翻书，她咬牙买了套《漫画中国史》，儿子捧着不撒手。

这回也照办——把小宝所有课业全画成漫画，先画正在学的章节。

月考范围就那么点，画得糙点没关系，只要小宝爱翻、爱看。

连火柴人讲函数都安排上了。

小宝记性好，肯熬夜，楚琴只干两件事：把难啃的嚼碎喂他，把明白的往深里带一程。

一个月后放榜，小宝甲下，尤正航乙上。

两个月，小宝升甲中，尤正航卡在甲下。

三个月，尤正航跳进内舍甲班，沈先生班上。

月考小宝还是甲中，他跌到甲下。

腊月期末，小宝冲上甲上，尤正航停在甲中。

哼，气不气？自己品。

庆德九年五月，两人并列甲上。

尤正航盯着沈先生批语**：文采不分伯仲，破题立意，楚懂更狠。

七月又考，再并列甲上。

沈先生新批语来了：破题立意平手，引证实据，楚懂碾压。

尤正航捏着小宝来信直咧嘴：“新伦州‘宝清美’银楼生意爆了！你院试完必须来喝周年酒——空着手？门儿都没有！”

小宝攥着木盒，手心全是汗。

吕师傅刚蒸出第一笼抓饼，他就拽着楚琴往宋府跑。

“宋伯娘，咱合伙开银楼吧！”

他踮脚把盒子往桌上一放。

宋夫人正端茶，差点呛住：“哎哟，这小豆丁……”

楚琴摊手：“他自个儿来的，说七岁了，是外男，得我陪着。”

小宝啪地掀开盒盖，金锭子在光下直晃眼：“您出铺子和账房，我出手艺、原料、人手！三七分！”

宋夫人捏起一块银料掂了掂：“你写的契约呢？”

小宝从怀里掏出纸卷，边展边舔指尖：“喏，一条条写好了，您划圈就行。”

字迹工整得像刻出来的。

宋夫人瞅一眼楚琴：“你真没动一个字？”

楚琴挠头：“他连草稿都没给我瞄过。”

“行！二八分！”

宋夫人拍桌，“我拿两成，图个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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