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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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摇头：“就三成！您罩着铺子，别让泼皮上门捣乱就行。”

“有你宋伯伯在，谁敢伸爪子？”

她笑出眼角细纹。

八月底，尤正航甩着马鞭冲进楚宅。

马车后头堆满红绸包的贺礼，还拖着个沉甸甸的书箱。

“楚懂！当场答卷！现在！立刻！”

他嗓子吼得震瓦。

正厅里挤满了人。

甘来搬小板凳坐东边，黄蓉抱着瓜子坐西边，连扫地婆子都踮脚往里瞅。

小宝撸袖子，蘸墨就写。

默写题张嘴就来，语速比笔尖还快。

策论部分他咬着笔杆想了会儿，突然抓起钢笔唰唰狂写。

墨点溅到袖口，他随手一蹭。

尤正航盯着卷子直点头。

这小子写的，跟县太爷前天念的惠民条陈几乎一模一样。

考完他悄悄拉楚琴袖子：“你家那游记，我抄了三段……还有你娘提的‘菜市摊位轮值法’，真管用！”

楚琴咧嘴一笑：“我娘说，菜价降两文，百姓多买半斤肉。”

尤正航盯着小宝的卷子，手心直冒汗。

这孩子哪来的脑子？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楚琴跟前凑：“楚大人！收我当徒弟吧！”

话音没落，膝盖一弯就要磕头。

卓耀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胳膊肘：“跪啥？腿软了还是腰漏风？”

尤正航晃了晃，站直了，脸烧得厉害。

他真不服气。

不是输给小宝，是输给了教小宝的人。

要是认了，等于说他外祖、爹娘全被个种地的妇人比下去了。

这念头刚冒头，他就打了个激灵。

可棉籽堆成山，黄蓉蹲在那儿挑得认真。

黄忠光着膀子，跟吕师傅抡凿子凿石头。

穆念慈抱着账本，边走边算，袖口都磨毛了。

尤正航张了张嘴，把那句“你娘也残废？”

咽回肚里。

小宝正蹲门槛上啃梨，汁水顺着下巴滴到裤腿上。

“你别进我屋！”

小宝把梨核吐老远，“丫鬟小厮带一串，你是来养老的？”

尤正航低头瞅自己衣摆：“不收拾谁帮我叠衣裳？”

一抬头，小宝早跑没影了。

上次他带个小厮，大伙儿见了绕道走。

连狗都冲他汪两声，尾巴都不摇一下。

“你们家没下人？”

他嘟囔。

话音刚落，就看见楚琴卷着袖子，正往麻袋里倒棉籽。

“考完啦？”

楚琴擦了把汗，“歇两天，陪小宝疯去。”

尤正航点头如捣蒜，行李当天就搬进了东厢。

小宝扒着门框冷笑：“你睡西屋，离我远点。”

尤正航搓搓手：“那……我自个儿铺床？”

小宝翻个白眼：“你试试。”

尤正航拍拍马屁，拎着一车东西上门：“礼都送来了，你忍心让我睡大街？”

小宝从此身后多了个甩不掉的影子。

九月中旬，白桦和魏诚毅一前一后跨进院门，肩膀上各挂个小包袱。

楚琴迎到厅口：“哎哟，二位这是搬家来了？”

白桦把包袱往地上一墩：“腾两间房！咱哥俩住定了！”

“哈？”

楚琴眼睛瞪圆。

魏诚毅赶紧扯他袖子：“白大人，这话太糙。”

“糙啥？她都拿过旌表节孝牌匾了！黄老大人还住她家呢！”

楚琴笑着喊：“念慈——上壶黄连水！给白大人败败火！”

“别别别！”

白桦立马摆手，“我认栽！我和魏诚毅被停职了，没地儿落脚，收留一下行不？”

楚琴转向魏诚毅：“你来解释，到底捅啥篓子了？”

魏诚毅刚张嘴，门口人影一闪——小宝脚尖刚沾门槛，猛地缩回去，转身就蹽。

“站住！”

白桦吼。

“就不！”

小宝背着手跳开两步，“我不是扫把星！”

魏诚毅接着说：“新代理官已经到了，武大人这几天也亲自过来。”

楚琴皱眉：“上头？胡大人还是宋廷山？这案子早划归宋廷山管了。”

白桦一拍大腿：“小宝说得对！王女跑了咱没抓着，就是失职！”

魏诚毅摇头：“可东伦那边归吉州直管，咱们又不是蹲点的密探。”

“他们真不知道？装傻罢了！”

白桦冷笑，“我不扛雷，难不成让蒋副千户顶锅？”

国战后才设密侦司新伦州理事处。

之前全是吉州派人潜入东伦国。

真翻旧账，蒋副千户准倒霉。

楚琴问：“代理官谁啊？”

白桦斜眼：“你熟人。”

“韩大人？”

楚琴挑眉。

“哼。”

白桦鼻孔朝天。

楚琴咧嘴一笑：“好戏要开场了，不知冲谁来的。”

魏诚毅看看楚琴，又瞄瞄白桦：“反正……不是冲我。”

楚琴手里的橘子皮簌簌掉渣，心里直痒痒——真想跟白桦联手，把魏诚毅按地上揍一顿。

小宝端着个大盆进来，里头堆满苹果、橘子、梨子、石榴，盆沿还滴着水。

白桦抄起个梨就啃：“这火气得压一压！哎哟，你拿洗脚盆装水果？”

魏诚毅刚咬一口苹果，又僵在嘴边。

小宝咧嘴笑：“对喽，我洗脚的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