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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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地上没漏血。
山匪眼珠乱转:大宣的女人咋都这么吓人?扛我飞奔那个都怕她,那她得多狠啊?
恐惧很快盖过了疑惑。
楚琴拎着**凑到他脸前,刀尖泛着冷光。
山匪喉咙里直冒气,连话都说不利索。
绳子勒进肉里,嘴唇干裂发白,口水早被吸得一滴不剩。
她压根没想**,更不是吓唬人。
绳子捆得太死,不割开,问不出半个字。
刀尖悬在半空,比划来比划去,愣是找不到下刀的地方。
稍偏一点,就得见血。
山匪浑身抖得像筛糠,想磕头求饶,一弯腰,绳子立马往皮肉里钻。
脖子胀红,脑门青筋直跳。
人啊,刚被抓时硬气得很,骨头都能硌疼人。
可关久了,暖屋子待着,饭也吃了,水也喝了,就只想活着。
这时候刀光一闪,魂儿直接飞出天灵盖。
楚琴皱眉退了半步——再不动手,这人自己就得把自己勒断气。
甘来实在看不下去:“老大,割绳子又不是绣花!”
“啪”
一记耳光扇过去,山匪歪倒在地,连喘气都憋着。
甘来夺过**,“嗤啦”
一声,手腕上的麻绳应声而断。
顺带划开了后腰那件羊皮袄,裂口足有半尺长,毛都翻了出来,活像条破裤子。
手臂一松,针扎似的麻痒炸开。
他顾不上疼,扑通跪倒,额头咚咚砸地。
楚元笑得直拍大腿:“哎哟喂,这裤子开得够敞亮!”
“说。”
楚琴把刀插回鞘里。
山匪傻愣着,嘴张了又合。
咦?刚才甩耳光那姑娘,胡子没了,眼睛还挺亮……
楚元抬脚踹他肩膀:“看哪儿呢?”
他龇牙缩脖,赶紧把废话咽回去,舌头打直开始交代。
我说这称呼真够呛,叫老爷不对,叫夫人更不对,干脆卡壳了!
楚元抬脚又要踹,山匪立马缩脖子:“大人饶命!小的这就讲,可您得罩着我啊!”
肖思宁手揪住他衣领:“还敢谈条件?活腻歪了?”
“真不是讨价还价!”
他嗓子发紧,“我说实话,回头杨都统拧我脑袋当球踢!”
肖思宁抄起棍子:“老大,直接剁了,我再去林子里拎几个回来。”
山匪腿一软,全盘托出——
这伙人压根不是土生土长的山贼。
是东伦国战溃兵,钻山沟溜出来的。
头儿叫杨玉,油滑得很。
平时带兵磨洋工,上阵专挑树后蹲。
打大宣那会儿,他早看出要完蛋。
趁黑摸熟路,五百号人硬是拉出二百条活命。
剩下三百,全喂了乱箭和野狗。
活下来的兄弟,把他当再生爹妈供着。
落草头两年,又收编了逃散的宫里侍卫。
没饭吃,只能抢。
穷得揭不开锅的老百姓,干脆拖家带口来投奔。
发现当贼比当奴强十倍!
奴才挨两头打:旧主抽鞭子,新官踩脸皮。
贼呢?刀在手,粮在仓,女人还能挑!
几年滚雪球,千把号人扎堆占山。
人多嘴杂,米缸天天见底。
商队照劫,村子也扫——
先抢粮,后抢锅碗瓢盆,最后连姑娘都扛走。
周边村子全空了,鸡鸣狗叫都没了。
蔡皓贤说完舔嘴唇,眼珠直勾勾盯楚琴手里的茶盏。
楚琴推过一碗水。
他咕咚灌光,抹嘴还想续——
肖思宁一脚踹翻碗:“喝饱了?要不要配个夜壶?”
喘匀气,蔡皓贤接着抖:“饿急了就接单干,谁给钱替谁办事。
比如张家恨李家,不一定要有仇。
同行见面,眼睛都冒绿光。
他们掏银子雇我们劫李家货,分账三七开,我们拿大头。”
蔡皓贤舌头打结:“真……真是你们?”
上次那场血战,一百五十条人命没了。
里头五六十个,是孟家派来的打手。
“不光孟家,江南好几家商户凑钱雇的。”
他抹了把汗,“孟家牵头,说你们车队肥得流油,干掉领头的,货和钱全归咱。”
楚琴眯眼:“谁找上门的?”
“压根没找!”
蔡皓贤搓着手指,“我们巡逻队下山,撞见五十多人鬼祟摸上山坡,藏马、挖坑埋东西——”
“一瞅有马,当场绑上山!搜光值钱玩意儿,准备砍头。”
“结果领头的嗷一嗓子:‘有大买卖!’小都统一听,留了命,但逼他们一起动手,怕是骗人。”
小宝歪头:“你们出的全是兵?”
“对!”
蔡皓贤点头,“孟家人吹得天花乱坠,说你们护卫猛得很,必须派能豁命的,带齐家伙,务必——”
他顿住,咽了口唾沫。
今天又折了仨。
小宝追问:“今儿这阵仗,咋回事?”
“死太多人了,剩不下几个。”
他挠挠后颈,“怕你们杀上来报复,全在山腰挖了陷阱,逮得住牲口就逮牲口;”
“要是掉进人,听声数人头——少就冲,多就蹽!”
楚元皱眉:“不是说一千号人?才死几十,咋就剩这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