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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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键笑出声:“傻小子,帮派多得数不过来!”
“丐帮、盐帮、船帮,全是地头蛇。”
“还有个柴刀门,砍柴的凑一块儿,专跟炭帮干架。”
“啊?”
小宝挠挠后脑勺,“烧炭的不就是砍柴的兄弟吗?”
“抢饭碗时,亲爹都翻脸。”
“有人从矿里淘出石炭渣,拌黄泥一烧,比木炭还便宜。”
“柴火佬能忍?抄起柴刀就上。”
小宝对柴刀门没兴趣。
他盯着平键:“盐帮呢?干啥的?”
“私盐贩子抱团取暖。”
平键摆摆手,“我连他们影子都没见过。”
行吧,这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小宝搓搓手:“平叔,我打算到处转转……能借您名号使使不?”
平键眯眼打量他。
楚琴的儿子,这是想低调发育啊。
靠山嘛,就得用在刀刃上。
他心里盘算:
不是为了讨债扯皮,
而是要把师兄从牢里捞出来。
师父走了,师兄再被锁死,
老头子地下都得踹棺材板。
“咱都随师父姓千。”
“户籍本上,我叫千平键。”
“你也改个千字头的名字——想好了没?”
小宝一拍大腿:“千三顺!现成的!”
他指指楚元和肖思宁:“他俩是千大顺、千二顺,您侄子!”
平键瞅瞅那两张比自己还老的脸:“……随你们便。”
肖思宁眼珠一转,立马矮了半截,捧起茶壶:“叔,喝茶!”
借名号这事儿,小宝早盘算好了。
楚琴这名字太烫手,一露脸,他娘就得遭殃。
到了江南才明白——
他娘压根儿不用藏,
商界早把她当瘟神供着。
为啥?
她把丝绸价按在地上摩擦。
最狠的是棉花。
一出手,满城布庄连夜改账本。
江南早年试过种棉花,老一辈农人全记得。
那会儿饿得啃树皮,粮田改棉田,颗粒无收。
大户把亏空往小户头上摊,最后蹲灶台边喝稀粥的,全是泥腿子。
现在老百姓都懂了,棉花是摇钱树。
带这个头的,是个女官,名字没人晓得,但谁见了棉花都想念她一句。
小宝拿平键当招牌,其实也是在摸底。
这人三年开了船厂又办镖局,官府眼皮底下稳如泰山,真没两把刷子?
可余超毅闭嘴不谈,平键自己也装哑巴,想看清他几斤几两,难。
“冠师父姓,俩娃有正经名字——说明被千机王捡回来时,脑子已经记事了。”
小宝跟楚元、肖思宁嘀咕。
肖思宁挠挠后颈:“三岁往上吧?至少知道喊爹娘。”
小宝低头搓了搓指节,自己两岁半就记得娘绣花时掉的那根蓝线。
“你们悄悄查,别惊动任何人。”
他压低嗓门。
千大顺和千二顺齐点头,顺手拍拍裤腿上的灰:“三顺,新铺面整好了,走,瞧瞧去!”
镖局换姓,门脸就得换脾气。
十天连轴转,原先那股子清汤寡水劲儿没了。
门口匾额换了,“纵横天下”
四个字砸得结实。
两边抱柱贴着金边黑底对联,上头印着买卖话——八方货、四海客、五洲钱、三江财,全是实打实的铜臭味。
跨进院门,左右兵器架亮得晃眼。
长枪短棍、刀斧锤棒,十八般家伙全列齐,刃口泛青光,像随时要跳下来咬人。
左边墙嵌着十二幅达摩浮雕,金漆描边。”韦驮献杵”
“横担降魔杵”
几个字凿得筋骨毕现。
大宣朝佛门冷清,《易筋经》更是稀罕货。
三顺镖局偏把这玩意刻墙上,还描得金光闪闪——不是显摆,就是告诉江湖:来啊,试试手。
院墙右边刻着《古八段锦》全套动作,一招一式都透着养生味儿,硬核武馆秒变社区健康站。
正厅**站着关二爷,丹凤眼半眯着,胡子垂到胸口,红脸膛油亮亮的,威风里裹着书卷气。
那把青龙偃月刀斜劈下来,刀身弯弧像活过来似的,青龙鳞片在光下泛着冷光。
这尊神像不光镇宅,还管财运,保平安和赚银子两头都不耽误。
最近南坪县跑商的全听说了:三顺镖局大少爷来“走亲戚”
,实则是盯上本地生意了。
来谈事的人总瞧见个高瘦少年,穿件洗得发白的学子袍,缩在俩壮汉背后,手指绞着袖口不敢抬头。
余超毅捧着一叠纸快步进来,后头跟着个拎算盘的老管家。
楚元接过单子扫了眼,“涂山黑釉瓷一千件”
——字挺工整,可看不出门道。
“您说问题?”
他抬眼问。
余超毅搓了搓手:“一个月送到京都,得先坐船再换马车。
瓷器花样各不同,磕碰一个都不行。”
四十天赶路都算赶鸭子上架,水路再快也得靠船划啊!
更别提这玩意儿比鸡蛋还娇气,既要快又要零破损?真当镖师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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